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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一直在这儿（第4页）

叶方朔嘟囔着自己才没那么饥渴，却又在桌下学着白舒刚才的动作，只是腿伸得更长，小腿贴着白舒的轻轻摩擦。这两年，他的“白舒饥渴症”越来越严重，总忍不住挨挨蹭蹭。

“别闹了，给你毕业礼物。”

白舒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只看形状，叶方朔就猜到里面是钢笔。打开一看，果然是。素银的笔身低调又很有质感，笔夹上刻着花体的SHUO，最后那个O像一颗桃心。叶方朔抚摸着那个心形的O，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意思呀，白老师？”

“托朋友从英国带的，一个做手工钢笔的牌子。质量不错，不怕每天磕磕碰碰。”

“医生的笔难道怕的是磕碰吗？怕的不是丢吗？”

白舒点了点笔夹上的字母：

“不是有你名字吗？还能拿错？”

叶方朔就顺势握住他的手，眨巴着眼睛问：

“我名字还是你名字啊？”

白舒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两下，抽回手，笑着说：

“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的。笔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不要。”白舒瞥他一眼，“养不起你。”

叶方朔立刻严肃地自我推销：

“我很好养的，会做饭，能干活，也快能挣钱了。住院医收入是低一点，但吃饭总够吧。不用你养，你就收留我吧。白老师，白白……”

白舒被他叫得一身鸡皮疙瘩：

“公共场合，别撒娇。”

叶方朔伸手过来拉他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抠着：

“你之前答应的，我毕业了我们一起住。”

白舒一向言出必行，只是当初答应得确实有些草率，此刻难免又有些犹豫。

“方朔……”

“答应过的不能反悔哦。”

白舒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些：

“住在一起，对两个人的关系影响还是挺大的，你考虑好。”

叶方朔想象中的同居，全是美好画面，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但他想起两年前刚在一起时，白舒那份后来形同虚设的“免责声明”。

“是每天看见我，很快就会嫌我烦吗？”

“说不定是你先嫌我烦。”

“怎么可能？”他简直都不敢想，如果每天睁开眼和闭上眼，怀里都有白舒，会是多幸福的事。

“那我们约定好，如果觉得对方烦了，或者对方有什么行为让自己不舒服了，不了要藏着掖着，第一时间说出来，一起讨论怎么解决，行不行？”叶方朔抓着白舒的手晃，“试试嘛，试试嘛。不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说不定住在一起之后，你会发现生活舒适度直线提升，每天都很开心呢。”

可是如果两个人的生活彼此介入得太深，越是开心，有朝一日分开，越会难过吧。

不过这个想法，白舒没跟叶方朔说。他不想在这个为叶方朔庆祝毕业的开心时刻扫兴。

反正也答应过了。反正在叶方朔这里，他心里那些担忧、纠结和坚持，总会融化在对方过分热烈真诚的眼神和笑容里。

算了。

“先说好，早上你要是赖床，我就不管你，自己先出门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打车。还有，不值夜班的晚上，超过十一点半不睡，就不要进卧室。”

见识过白舒机器人一样的作息时间表，叶方朔不敢有丝毫异议。

“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