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反正我一直在这儿（第3页）

“就是他。”

叶南听他这么说，拿过方亭的手机，找到照片放大了看。

“这么看，长得还真挺像白恒哥的。”

叶方朔听父母低声谈起白舒的父母，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第一排白舒背影上。平直的肩，修长的颈，在一排背影里也是最挺拔、最好认的一个。

这么优秀、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男朋友。

要是可以，叶方朔恨不能把这事昭告天下，可惜不能。哪怕他毕业了，在医院碰面，也只能叫一声“白老师”。

“朔朔，我记得你有一阵还说定科时想去神外，后来怎么改主意选急诊了？”

去年，叶方朔在急诊轮转了半年，发现自己既喜欢也适合急诊。可他还是想回神外，想和白舒一起工作。为这件事，两个人争过很多次，差点吵起来。

最后是白舒先跟他道歉，说不应该干预他的选择，然后又抱着他，轻哄着劝：

“方朔，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首选科室就是急诊。”

叶方朔想起白舒父亲的车祸。

“因为……”

白舒点点头：

“我想救很多人，让很多孩子不用失去爸爸。”

叶方朔用力抓住他的手，转头吻他，白舒同他浅浅地亲吻后，靠在他肩上接着说，

“可是我不太适合急诊。有时候我太纠结于把一件事做到完美，但急诊更需要快速的决断，以及承担结果的勇气，这两点我都不算特别擅长。但你不一样，方朔。你处理问题的应变能力和面对挫折失败时的抗压能力，都比我强。你的性格又很喜欢挑战。你适合急诊。”白舒看着他的眼睛，“而且说实话，不考虑我，你自己更喜欢哪份工作？”

叶方朔没回答，稍微转开视线。

白舒伸手把叶方朔的脸转回来，轻轻摩挲他脸颊：

“方朔，你的喜欢和人生选择，优先考虑的永远应该是你自己的心。”白舒凑过去又亲了一会儿，柔声说，“反正我一直在这儿。”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工作，像并肩战斗一样。”

“你知道急诊合作最多的科室就是我们吧？我怕你战斗到一看到我们科就烦。”

烦是不可能烦的。对着白舒，一辈子也不可能烦。而且——

“是各个科室都烦急诊吧？”

白舒贴着他唇边笑：

“谁会烦你，你这么招人喜欢。”

难得听白舒夸人，叶方朔蹬鼻子上脸地要求：

“那等我毕业了，我要搬来跟你一起住。”想了想，又说，“或者咱俩一起在医院附近买个房子。”

白舒从来没答应任何人同居的要求，但看着叶方朔那张无比期待的脸，他还是没忍住点了头。

“朔朔，你发什么愣呢？你们该上台领学位证书了。”

被方亭叫回神，叶方朔起身去侧台排队。想起当时那个同居的约定，心情顿时大好。明晚和白舒吃饭时，他就要把这件事定下来。

拿着学位证书和校长、院长合影时，叶方朔望向白舒的方向。台上光线太强，下面的人脸其实看不清，可不知为什么，他仍能感觉到那道水一样温柔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他像泡在被夕阳晒暖的海水里，幸福得要冒泡。

典礼结束后，两人没再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叶方朔当天要陪家人吃饭，直到第二天才能见到白舒。

白舒订了一家环境很好的法餐厅。用叶方朔的话说就是，连矿泉水都能尝出金钱的味道。但当两人面对面坐下，烛光摇曳，明明灭灭地给白舒的脸添上一丝暧昧的风情时，叶方朔又觉得贵有贵的好，特别配白舒。

毕业前事情太多，他们已经将近两周没能单独待在一起。看着白舒敞开的衬衫领口下半遮半露的锁骨，叶方朔感觉很渴，连喝两杯冰水都没缓过来。正在点餐的白舒抬眼看他。他现在和叶方朔单独相处时基本不戴眼镜，于是，带着了然的笑意，毫无遮拦地从眼尾漫出来。那颗痣成了个钩子，勾得对面的人缺魂少魄。

服务生一走，白舒就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

“收敛点。坚持到家，好吗？”

说得好像叶方朔是看见肉骨头的小狗，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