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给慕慈长老送帖子的就变成了两个人。
程千帆顺口向他介绍一下这个稍长师尊,脾气格外好的药修大师。
“我们玄山派,可是谦宗特钦的第一大门派,”程千帆带着霍师踩在尽揽上,雪白锃亮的剑微微嗡鸣着,似在回应他,“玄山五大修士俱全,慕慈长老就是药修。”
“听说他以前是拂尽济的,被我们师尊挖过来,气的拂尽济掌门半年不收玄山弟子。”
霍时想了想,确实是自家师尊能干出来的事,“有时觉得师尊比我还幼稚。”
程千帆笑而不语,不多时,一座苍翠欲滴的山头显现在云雾缭绕中。
“这就是暮辞长老的居所,妙春阁。”
这还是霍氏第一次清醒着踏入这座山头,感到格外好奇。
毕竟以前都是受到重伤,才会被送到妙春阁。
“妙春阁好多植株都是慕慈长老从灵山带来的,不过有些不习惯玄山的环境,枯死了。”
程千帆捏了一下柳藤,那柳藤叫了一声,把霍时也吓了一跳。
“不用担心,这是尖叫藤,是长老们专门用来叫人的。”
程千帆还在碎碎念:“很多人都想成为慕慈长老的徒弟,因为他待人和善,又如父母,但。。。。。。”
他话还没讲完,慕慈长老也还没露面,霍时僵了一下,“师哥。”
程千帆闭嘴,听他后话。
霍时:“我好像还没有跟我爹娘说,我来玄山了。。。。。。”
程千帆:。。。。。。
。。。。。。
扶摇扎的纸人正往酒盏中斟酒,姜夫人看着坐在一旁装乖巧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家等了你两日,你也不知道给娘传个话,不声不响拜师了,厉害啊。”
话中不仅有嗔怪埋怨,还有一丝骄傲。
霍驭驰看着秦风观,满是惊叹:“这里和奉天门山还当真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扶摇轻抿清酒,“奉天门是专门的乐修之地,自与我灵修总脉一派不尽相同。”
霍时夹了一筷子鸡肉,咬着筷子笑,“师尊又在外人面前装老成了。”
程千帆拿自己的竹箸敲他的,“小心杵到嘴。”
霍时听师哥的话,放下筷子,开始寻酒喝。
旁边傅傩早喝成一滩烂泥,酡红的脸,大着舌头一个劲儿喃喃:“驴儿轰,嘿嘿,驴儿轰。。。。。。”
酒过三巡,玄山现任尊主,曲耀阳举起杯盏,“霍世子,其他弟子都是经历层层选拔才挑出来的,你资历不算顶尖,可扶摇一心要留下你,我敬他,顺了他的意,但你真能扛下扶摇第四位亲传弟子的名号吗?”
饶是冷峻如肃明,说的话也是祝福,而尊主一番话下来,场上气氛立马结冰。
所有人视线都放在曲耀阳和霍时身上。
霍时思索片刻,也拿起酒盏为自己满上,与尊主相向而立。
十八岁的少年高挺,但还是矮尊主半头,他看着曲耀阳。
“尊主所言极是,我也知您是为我与师尊着想,我既敢应下扶摇长老亲传弟子这个称号,就也敢在七日后的收徒大会上崭露头角,通过选拔。”
霍时态度不卑不亢,眼神似火如炬。
“如若霍某未能通过,自愿离开。”
曲耀阳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
“好,扶摇没有看错人。”
霍时向前几步,主动与尊主碰杯。
“叮——”
霍时将酒一饮而尽,喉间辛辣甜津无比,一笑,露出两颗犬齿。
“尊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