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想起上午那五下清脆的响声,想起该隐瞬间通红肿胀的小手,想起他强忍着眼泪、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他还是个孩子……是我太心急了……求您宽恕我的严厉,也请您……安抚那孩子的委屈和疼痛……”他虔诚地祈祷着,希望上帝能听到他的忏悔,能给予该隐安慰。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番充满愧疚和疼爱的忏悔,一字不落地,全被正在不远处菜地里竖起恶魔耳朵偷听的该隐,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哎呀,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西里尔肯定会心疼他,肯定会后悔打他,打了手心,西里尔自己比他还难受!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有很生气。藤条打手心是有点疼,但对他这种存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更多的是有点懵,有点不适应西里尔对他如此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但现在,听到西里尔这番忏悔,他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爽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暗爽。看,西里尔为了他,在向上帝忏悔呢。他有时候,其实也挺善解人意的。该隐想。他知道西里尔要管这么大一个教堂,要教这么多笨学生,还要操心未来的发展计划,确实挺累的,压力也大。自己上午上课睡觉,确实有点不给西里尔面子,也破坏了课堂纪律。西里尔打他几下,立个威,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不过……该隐抬起头,看了看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西里尔现在正处在心疼、愧疚、想要补偿的心理状态。这种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加深感情,巩固地位了。他决定,今天晚上,再去梦中拜访一下西里尔。好好诉诉苦,撒撒娇,让西里尔多心疼心疼他,最好还能捞点额外的安慰和补偿……想到这里,该隐挖地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他抬起头,望着教堂主厅的方向,心里默念:快快天黑吧。西里尔~西里尔~我来了~----------------------------------------要付出的代价夜深人静,教堂彻底陷入沉睡。该隐早早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又将西里尔的意识,牵引进入了那片只属于他们的虚空梦境。巨大的身影安静地等待着。很快,西里尔的身影出现在他温热的掌心里,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坐起或警惕地打量四周,而是软软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色的长发铺散开,仿佛一只疲惫至极的蝴蝶。该隐好奇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西里尔趴着时微微翘起的臀部。哦……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富有弹性,透过薄薄的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和美妙的弧线。嘿嘿,屁股好软哦……该隐心里美滋滋地想,好想再摸摸……摸摸里面……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过于深入的念头暂时压下去。不对不对,正事,正事要紧!他又戳了戳西里尔的肩膀:“西里尔?醒醒?”西里尔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西里尔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眸,此刻眼眶通红,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甚至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像是刚刚哭过,而且哭了很久,神情疲惫而又悲伤。“你怎么了?西里尔?”该隐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几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我……”西里尔开口,“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和你说……”“您当然应该和我说!”该隐立刻用斩钉截铁、充满可靠气息的语气回应,巨大的手掌轻轻托起西里尔,让他能更舒服地坐着,“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多么难以启齿,我总能回应您的,西里尔。告诉我,好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安抚的力量,仿佛最忠诚的倾听者。西里尔似乎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他抬起通红的眼眸,内心的防线再次松动。他咬了咬下唇,终于哽咽着说出:“我……我后悔了……我打了那个孩子……我、我不该打他的……”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恶魔温热的掌心里,烫得该隐心里一阵悸动。“哦,我亲爱的西里尔……”该隐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擦去西里尔脸上的泪珠。“好了,别哭了,看你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他心疼地说,“听我说,我可以帮你。”“帮我?”西里尔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怎么帮?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的手都肿了……他一定很疼,也很难过……他会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