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钱啊。西里尔在心里默默感叹,对这位神秘寡妇的家底有了新的认识。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瓶子,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叮嘱孩子们千万小心,别打碎了。上课开始了。西里尔开始讲解几种常见草药的名称、形态、特性和药用价值。他讲得很认真,声音温和清晰,不时拿起实物样本让艾琳诺观察,或者对照图谱解释。艾琳诺听得很专注,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很专业的问题,显示出她并非完全不懂,而是有一定基础。这让西里尔有些惊讶,也更添了几分教学的兴致。而坐在西里尔腿上的该隐,不能说很吵,但也绝对说不上安静。每当西里尔讲解到关键处,或者和艾琳诺讨论得比较投入的时候,该隐就会适时地制造出一些动静,精准地吸引回西里尔的注意力。比如,他会突然指着窗户方向,小声惊呼:“哥哥!有萤火虫!”然后哧溜一下从西里尔腿上滑下去,追着那只萤火虫,钻到桌子底下。在桌子底下,他还不安分,伸出小手,偷偷地摸西里尔的小腿,或者轻轻地扯他的神父袍下摆。西里尔一开始还会耐心地低声提醒:“该隐,别闹,快出来。”但该隐屡教不改。他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游走,似乎还试图往更上面,西里尔的大腿位置摸去。“该隐!”西里尔不得不再次伸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小手。该隐立刻缩回手,但没过多久,他又会装作累了、困了的样子,软软地、整个上半身都耷拉在西里尔的大腿上,还把脸埋进去蹭蹭,发出哼唧声。西里尔对他还是很有耐心。见他这样,干脆伸手,把他重新抱回自己腿上坐好,用一只手臂圈住他,防止他再乱跑,另一只手则继续拿着草药样本讲解。“好了,我们继续。这味缬草,有镇静安神的功效,但用量必须谨慎……”该隐已经闹够了,这下才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在西里尔怀里找了个最安稳的位置,心满意足地不动了。艾琳诺·布莱克看着西里尔一边抱着个不安分的孩子,一边还能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地授课,她低声说了一句:“神父,可真有耐心。”西里尔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该隐,轻声回应:“孩子嘛,就是有些离不了人。让您见笑了。”下课时间到了。艾琳诺·布莱克站起身,准备告辞。就在这时,教堂外面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悠长的猫叫声——“喵呜~”艾琳诺侧耳听了听,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对西里尔说:“神父不用送了,我的猫来接我了。”她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这孩子……好像有些不喜欢黑天呢。”该隐被她看得有些不爽,索性扭过头,把脸埋进西里尔怀里,不看她。艾琳诺不再多说,对西里尔微微颔首,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很快融入了走廊的黑暗里。西里尔抱着该隐,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又多了一丝好奇。艾琳诺走后,悄悄地、一个接一个地,伸出了好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是那九个孩子!他们居然都没睡。“你们怎么还不睡觉?”西里尔有些惊讶。“我们……我们就是好奇……”最大的那个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关于那位夫人,镇上传言可多了!有说她好的,说她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可怜,每一任丈夫都……嗯,那个了。也有说她坏的,说她是女巫,会把鱼塞进面团里,头朝上,做出一种很奇怪、很恶心的食物!”其他孩子也七嘴八舌地补充着听来的各种离奇传闻。西里尔听着,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那个最大男孩的头,温和地说:“传言不可尽信。至少今晚看来,布莱克夫人只是位喜欢学习、而且很有礼貌的女士。好了,都别瞎猜了,快回去睡觉。”这时,他想起艾琳诺带来的礼物,便拿起那个水晶瓶和那包糖果。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色彩鲜艳、看起来就很甜的硬糖。他数了数,糖的数量不多,但应该够分。“来,这是布莱克夫人送给你们的。”西里尔把糖果和牛奶交给闻讯赶来的五位天使修士,“给你们的手下们分一分吧。糖每人一颗,牛奶……尽量分均匀。”天使修士们一听要给手下分东西,顿时来了精神。“听着!我的手下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分一点牛奶!”乌努斯严肃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