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在我这过皇帝瘾吗系统,闻玉忍气吞声地拜完,“草民闻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来这个世界正事还没做几件光顾着下跪了,在家跪完王府跪,王府跪完皇宫跪,古代人的膝盖真是铁打的,闻玉勃然小怒,【无产阶级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皇上大手一挥赐座,也只赐王爷的座,太监立刻搬来绣墩,位置设在离御座极近的地方。明晏山从容坐下,姿态放松,但依旧保持着臣子的仪态:“谢陛下。”明景桓重新看向闻玉:“平身吧。抬起头来回话。”“谢陛下。”闻玉起身,终于能站直,视线只落皇上至高胸口处的地方。系统:【这下宿主站起来了。】闻玉:【你以为你很幽默?】明景桓先是让太医再来给明晏山看了看,确定好转了许多,才问闻玉治疗进程如何。闻玉也就如实回答,只需要几天就好,明景桓颔首,似乎对此挺满意的。闻玉觉得这兄弟俩看着关系好像挺好。明晏山期间反复看了看闻玉,没看出来什么异常。这小子本身身上一堆毛病,昨夜还半夜打人,铁人吗?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陛下,闻公子前日于闻府中长跪,又为臣彻夜不眠看护,今日入宫,已是勉力为之。臣恳请陛下念其之功,体恤其身体孱弱,允他坐着回话。”“既如此,便依你。”明景桓倒没太在意,这人有用,也就不拘于这些东西,“闻玉救治亲王有功于社稷,今日又带病入宫,其情可悯。来人,赐座。”闻玉头一次认为一个矮凳也那么让人感动,又有点惊讶,这算是很大的殊荣了,一方面觉得王爷真好,一方面觉得怪怪的。是错觉吗,总感觉这两天,明晏山对他有点过度关注了。----------------------------------------牵机弱水“朕问你话,你就如实答。可知淮王所中何蛊?”步入正题了,闻玉敛眸,答,“回皇上。此蛊名为‘牵机弱水’。此蛊并不直接致死,而是缓慢侵蚀人的精气神。中蛊者先是昏迷数日,苏醒后人便日渐虚弱,以至于长期卧床。就草民来看,下蛊者并非想让中蛊者丧命,而是使人丧失自理能力,否则必然会用更迅猛的毒物。”蛊在淮王身上,是因为救驾,这蛊原本是想下在皇帝身上的。明景桓沉吟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接着问,“可知此蛊来源何处?”“回皇上,此蛊虫娇贵异常,唯有在江南温暖湿润的水土中,以紫云芝为食,才可培育。蛊师必然长期盘踞江南,深谙此道,在蛊虫离土后十日内找到宿主种下,否则蛊虫必死。由此可断,此蛊师是近期才携带成蛊潜入京城。”虽说原书并未详写朝中政事,但一些大事节点还是有的。明景桓如今只有一个皇子,且还年幼,先皇留下的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只要明晏山没有反心,皇家内部没有任何夺位的威胁。明景桓作为皇帝没有什么大毛病,这个朝代还没有改朝换代的土壤,他的皇位很稳,不稳的是皇权。此事的导火索有关南方漕运,如果皇帝中蛊,朝政自然混乱,许多事都会不了了之。不过从原书的结局来看,本身结局是好的,过程艰苦暂且不论,起码现在淮王没什么事,咱们应该打的是顺风局吧。闻玉也不好直说,这哥俩毕竟才是专业搞政治的,应该自己能悟出来。明景桓向后靠在椅背上,问,“依你方才所言,此蛊意在令人衰弱,而非夺命。那么,以你之见,这下蛊之人所求为何?”这肯定不是问大夫的问题,这么大的事你直接问我合适吗,闻玉暗暗咂舌,明白了。考公笔试过线了,还要过面试哈。闻玉顿了顿,说,“草民不通政事,只觉得此事还要细细分析得看如今朝堂上,让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突然失去视事之能,对谁最有利?既然有权力空悬,必然另有人肆机揽权。或许是近期朝政的动作,触犯到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才出此下策。”明景桓没对他的回答做评价,长叹一声,语气变得复杂而微妙,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闻玉听,“近日也有臣子进言,或许那袭击未必就是针对朕一人。莫非……是有人觉得淮王权势过重了?朕与淮王,虽为兄弟,然一国不容二日……不过不论如何,这‘虚弱’的,本该是朕。”闻玉有点坐不住了,我还是跪着吧,我的九族,哦不原主的九族好像都一闪一闪的,“陛下,请恕草民直言。此问恐正中了那下蛊者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