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转过眼来,看见陈碾对他笑得像朵艳艳的花初开,眉目传情的渲染之下,宁沥也不由多了点笑意,他眉尾轻扬,眼睛屈起:“你笑什么。”
陈碾不说话,只看着他笑,看得宁沥愈发糊涂,末了才摇摇头:“我好开心被你夸。”
陈碾说完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大胆哽住喉咙。
他既期待又紧张地呼吸一停,目光听觉全汇到宁沥身上……宁沥会有什么反应?
宁沥哑了半秒,颔首:“……你动作本来就好看。”
陈碾半是失落、半是欢喜地也跟着宁沥的动作颔首:“嗯,我参加的是选美那绝对赢,至少拿个第二……短跑排名第三的我们宁沥,才是未来体育之光。”
宁沥摇头:“我初中有基础,不过最近疏于锻炼了,是拼命才跑出个第三的,第四就咬着我衣角呢。没那么厉害。”
从宁沥一脸凝重的小表情来看,他确实不觉得骄傲,还有点失落:“不知道身体再好点,我能不能跑成第一。”
陈碾不知道被宁沥的失落又刺激到了哪块儿肌肉,他自己手底下罩着的耳朵更红了。
陈碾抿嘴把视线飞速移开,嘴还□□地夸:“你跑起来帅爆了……你那趟比赛,满场无论男的女的都在为你欢呼。”
“可能为我外貌欢呼的占比更高吧。”宁沥被陈碾勾起来话头,漫不经心地一句句回复他,“为我运动时的动作和激情欢呼的人少。”
“运动看的应该是运动本身,而不是运动员的脸。”
宁沥摆着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淡淡地说。
陈碾明白宁沥这么执着把脸和运动摘开的原因。
上午宁沥跑完步有女孩上去跟宁沥表白。
刚跑完50米的宁沥站在原地可能大脑宕机地懵了下,还是陈碾上去两三下替他将女孩拒绝了,再不由分说拽着没组织好表情的宁沥走开的。
宁沥还耿耿于怀。
陈碾觉得牙齿有些酸:“…长成这样怪我们咯?”
宁沥摇摇头:“长成什么样我们自己决定不了,运动时的动作和力道我们可以追求……我其实还是觉得那跳高时的表现力很好……怎么只有第四。”
陈碾被宁沥这一长串话攻击得心肺都快软烂了。
他弯着唇角,声音闷在嗓子里很小很小:“……因为我跳的高度没他们高啊。”
怎么不多想想跳高怎么判分呢?
宁沥一看就没接触过跳高运动。
跳高跳高,顾名思义是比谁跳得高咯。
并且,背越式跳高是有轮次的。
每一轮次的横杆高度都不一样,越到后面杆越高,跳得越费力,跳过的分自然也越高。
没跳过的选手淘汰,跳过的选手继续下一轮,谁坚持到最后谁排第一。
临一校运会这次这门项目参与的人不算少,后边的高难度轮次之间有休息时间。
陈碾为了自己动作身型不狼狈,精挑细选了比赛的中高段高度,在宁沥面前完美跳完自己的几趟后,他看成绩时就走到边上,告诉裁判自己身体不适,自愿放弃,然后扯着宁沥迅速走出了场地。
成绩自然最高只能到第四名。
这门项目还有几个专门练这个的体育生参加,可以说,最后自己的排名在五名之内都是个意外之喜。
陈碾给宁沥顺毛:“有这个排名我真的非常满意了……你又货真价实的厉害,我觉得我们俩都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