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碾在心里把这些人都记了深浅不一的一笔,埋在暗处蛰伏不出的厌学情绪在此刻格外高涨。
……再看他就要压不下心情当众翻脸开火了。
会不会冲上去给别人一拳都说不定。
“……”
陈碾蹙眉,偏开视线,错眼望向宁沥。
由于班主任没指名道姓说他们几个,陈碾也很沉得住气的始终一言不发,最惹眼的行为是不出声的身体语言抬头瞪回去,所以昏昏欲睡的宁沥很幸运地无知无觉,完全没从迷糊中清醒。
陈碾寻求慰藉般深深看了宁沥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转头避嫌看一眼周易格。
周易格睡得脑袋早垂到桌面上了。
……周易格实在没啥看头。
陈碾默不作声还是转了回去。
整个过程里,他的脑袋像个被磁铁吸引的失控铁球,在不可抗力和违心力之中两难地翻转,就是没办法找好平衡安稳地停下来。
最后大胆地看了一会儿,陈碾平和地收回视线。
心里的烦躁值真的下降了。
神奇的是——宁沥对陈碾真有种镇静剂般的奇效。
“……”
陈碾眼皮半掀,瞰着课桌半天,镇定剂的余韵里,仍有些想骂句脏话。
半天也没真骂出来。
因为陈碾静下心来思索过后,发现,他的不爽在学校这种地方似乎是不成立的。
他的成绩说白了就是不好。
不看成绩单陈碾都知道。
自己休学一年,现如今才复学不久,也没认真备考,这次月考是不可能考得有多高的。
学校是教学,学习,考试,看成绩的地方。
他没底气在学校里闹。
于是陈碾左思右想,只能咽了这口闷气。
运动会期间的最后尾声,就这样在一众学生有气无力的哀嚎或复杂中过去了。
临一的学生和教师们匆匆忙忙,进入了拥挤日程表的下一阶段。
备战下一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