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宁沥的脸真对宁沥有点意思。
于是很自然地就想接近宁沥,想触碰宁沥,想跟宁沥有更多关系。
陈碾甚至还很是纠结了一通,然后再三确定过,才接受:这种想法代表他是喜欢宁沥的。
但这点喜欢其实还是很浅淡的。
第一眼因为脸有好感,后面一直看下去总归会看得熟悉,然后失去新鲜感、还有一直停不下来的内心悸动。
……纵然,陈碾现在一点都没看腻,可总有一天会这样的。
陈碾拥有一副看起来天然就花心多情的嚣张皮囊,不过他内里不仅有隐隐的傲慢因子,还有很些理性因子。
陈碾理性地想:喜欢归喜欢,他有多喜欢。
答案是,大概没多喜欢。
他如果真喜欢宁沥喜欢到要疯掉的程度,不至于直到现在都没对宁沥表现出类似求偶的行为——比如大胆告白,坦荡追人,而是一直很平静地按兵不动,表面装得就像是好兄弟。
“……”
没多喜欢就可以舍弃,可以单方面断绝想法。
你不知道,我装不知道,一切万事大吉。
也不会天天自顾自地不爽这儿不爽那儿。
陈碾成熟而理智地,给自己青涩幼稚的暗恋行为下了判决。
你又不是小孩儿了,一天天顾影自怜又跟自己勾心斗角的行为算什么。
宁沥不来看比赛就不来看比赛。
宁沥不接你电话就不接你电话。
陈碾轻轻叹了口气,无言于自己的幼稚气。
总而言之。
别单方面喜欢了。
当兄弟时人家也理都不理你。
每天这样像个什么一样。
他闭了眼,剑眉眉尾轻挑。
陈碾有些后悔今天没戴眉钉耳钉耳骨钉,如果戴了自己会看起来更有不羁感的帅气。
至少不会一难受地垂眼,看着都感觉落寞可怜。
陈碾皱着眉头,转身朝着大操场走。
丧眉耷眼地蹭了几步,陈碾才硬梆梆把一直跟右手一起贴着左手手背的手机翻回面——
然后他就难以置信,近乎傻气地屏住了呼吸。
手机屏幕感受到光亮自动亮起来。
黑灰色的通话界面上,宁沥的昵称下,正一秒一秒跳动着数字。
……
00:13
……
00:14
……
陈碾手忙脚乱摁了免提,把手机迅速凑到耳边,夹着嗓子,最后只是有点匆忙地,对着收音筒发出了声没有任何意义的气音。
“……”
“怎么一直不说话?”
宁沥在对面缓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