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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真倒霉。

又被分配到出差了。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抱一抱威廉的大腿了，但是看着和威廉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的亚历山大也出现在这次的名单里面，他心里稍微平衡一点儿了。

宋开源揉了揉眼角，手里捏着一张纸质派工单，叹了口气。

威廉在上面签字时，正经道：“宋研究员，你是咱们组最年轻的，虽然咱们这儿已经不流行排资论辈，但是作为一个为新人考虑的组长，我认为你有必要去基层磨练磨练。你在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如去附属老旧疗养院跑一趟。那批换代退役的旧传感设备需要归档。”

“具体要做什么呢？”

“打卡、监工、交接。一个都不能少。”

“知道了。”

好在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威廉自己怎么不去。就知道折腾我们。”

庄一啃着宋开源分给他的速食威化饼干不满道。庄一是个活泼且随和的人，对自己不错，所以宋愿意把自己喜欢的零食带给他吃。虽然他对谁都自来熟，也是研究所里少数愿意主动给宋开元带零食的人。

“你在哪买的？”

“昨天下班我去超市。就市中心那大超市进门就会看到，便宜了不少。”

“我去，这个牌子我以前只有犒劳自己的时候会买一小袋。你怎么这么大方？”庄一打量着上面精巧的品牌图标。

“我咬牙买的，打七折呢。虽然也不便宜。”宋开源撇撇嘴，心疼了一秒钱包。

“贵有贵的道理。它就是比其他的好，听说里面真的有草莓成分呢。”

“啊，我以为品牌吹牛的呢。”

“真的。我有个亲戚之前在那里上过班，说是这么说的。”

“行，那下班了。我再去买点，希望没被抢空。”

“我们一起？”

“行啊。”

走在他们身后的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一身熨帖得一丝不苟，外套硬挺，即便出来干脏活，他也戴着一双白手套。

戴白手套？疯了吧。一点都不耐脏，宋开源腹诽。

亚历山大最近对自己态度好了不少大概是去哈玛达的经历让他被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之前对自己冷嘲热讽，最近态度却变得极其微妙起来——嘴上依然不饶人，但至少已经发展到了“你们这群废物”，而不是“你这个废物”上面了——属于是除亚历山大以外鄙视的那群人里面，但这也已经算是来之不易的的“自己人”的范围了。

“注意你的言辞，庄一。”亚历山大冷哼了一声，“被组长听到，你下半年的考勤绩效就别想要了。还有，宋开元，你走快点，在这多待一秒都是对肺部的不负责。”

“是，知道了。”宋开源心底无奈道，跟上了步伐。

抵达黑曜石名下的“安康附属老旧疗养院”地下二层时，现场一片狼藉。

在研究所工作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是作为里面基层层职工，该干的苦活轮不到别人。不过他们倒不至于亲自挨着挨着吧，只是负责兼工，偶尔搭把手而已。两名被雇佣的机械搬运工正操作着小型叉车转移箱子。

突然，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

其中一名工人惨叫了一声。

宋开源循声望去，看到那个员工捂着自己的手，面目狰狞。

“该死！快送医院！”另一名工人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