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梦（第3页）

再让那些向量相减，两边的数据一消，结果便清晰明了许多。

相减的瞬间，冗余的数据全被抵消，屏幕上只留下一条差值向量。

宋开源凝视它对应的输入数据。

答案一目了然。

升了个懒腰，他撑着下巴等下班了。就算是在听起来高大上的研究所工作人还是免不了摸鱼的。把重要的任务解决了，剩下的时间用来等下班。他认为或许应该早点完成任务的人早点下班。对吧？他信奉结果至上。如果敲敲打打一阵就成功修复了问题，为什么还要在这白费功夫？

好困。他无聊地支着头，看着屏幕，时不时敲打两下键盘。

傍晚天灰蒙蒙的。两旁的街灯亮了起来，从研究所出来，宋开源拢了拢外套。天气转冷了，让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像哈气，然后抬头看白汽升腾又逐渐消失。

这样的时候用觉得有些孤独。他之前下班的路上听到小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话，女生低声撒娇，男生柔声应和。也听到过下班族拿着通讯器柔声回应家里人对什么时候回家吃晚饭的询问。

这种时候总觉得有些孤独，感觉身边也应该有一个人。

或者至少有一道有别于自己的声音吧。

一口气爬上三楼，插钥匙开门，他回到了那间狭小公寓。

家里安静极了，他总觉得家里应该有别的声音，来自另外的人，和炉子打开的声音一起，发出他理想中温馨的家的声响。

有些自嘲的笑一声，他心想或许下次下班后该和吴安迪去喝一杯，免得自己在这顾影自怜。

不知怎的今天特别累，极度的疲惫让他几乎是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梦像咸湿的海水，迅速将他淹没。

梦里是一条延伸向天际的铁轨，远处似乎有轰鸣声在隐隐作响。

他眼前看到了两批人，都被绑在铁轨上，嘴被捂着，充满绝望的眼睛齐齐瞪向自己。

他猛地反应过来——那是经典到近乎俗套的“电车难题”现场——一边是绑定在主干道上的五个人，另一边是绑定在备用轨道上的一个人。

他直觉身边有人，但是头没法偏转，只能维持着望向铁道的角度。

他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脸失败了，他等待对方开口。

“宋。”

非常陌生的声音。他没法辨别那声音的音色，也无从得知来源于什么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声音。那声音奇特极了——你完全无法形容它的音色，究竟是沉重还是尖锐，是男是女。

它就像是你在脑海深处与自己对话时那个没有声带没有震动的意念，却无比清晰地直接刻在脑子里。

在梦里，宋开元听到自己开口问那个声音：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推下手柄救那五个人，还是救那一个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莫名紧张，但奇怪的是，他的口气听起来却很轻松，像是和好友聊着稀松平常的话题。

声音没有马上响起。空气陷入凝滞。

终于，“它”回答了。

“这取决于……你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