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要求村长汇报我俩的住处,他肯定不会帮我俩安排房子住,那就只能睡在路上了,谢谢你格外关照,你今天一下子帮了我们两回。”这绝非顾从容的本意,他只能搪塞道:“哦……这样啊……那就好。”吴鲤继续道:“你什么时候来把他们都杀掉?”“杀谁?”“欺负我们的人,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村民经常打我们。”“不是……谁说要杀他们了?”“不杀吗?可是那个用火把打我们的人,不是杀掉了吗?”“你理解错了。”“警察不是杀坏人、保护我们的吗?”“我说的是抓坏人,算了,回头让村长给你解释吧。”“村长不会给我们解释的,他还带头欺负我们呢。”一旁的村长赶紧向顾从容解释:“别听他瞎说,我怎么可能……”吴鲤打断道:“算了,不说村长了,顾警察,你什么时候来帮我们盖房子?”“哈?”“警察不是要帮我们吗?”……挂电话时,顾从容竟有了一种落荒而逃之感。他刚从警时在基层派出所实习,满腔热血,看不惯老警察的一些做法,比如对报案人态度冷硬。老警察说,因为你一旦释放善意,有些人就会缠上你,遇到一点鸡毛蒜皮的问题就来找你,你不帮他就是不称职,不是好警察。顾从容运气不错,直到考进市局都没遇到这种狗皮膏药式的报案人。刚才被瞎子一纠缠,他瞬间就理解了老警察的做法。对于傻子超常的体力和敏捷,他仍存有怀疑,想来村里细致调查一番,可是现在情绪上却有点抗拒,万一真被缠上了怎么办?稍微等一等吧,等办完手头的事再来一探究竟。肚子痛打完电话,村长离开了。我是吴鲤,我想到如何赏赐闫江池了嘎嘎嘎。我把手冲他伸过去。闫江池:“现在不饿,猪蹄收一收,饿了我再吃。”我握拳,打他。闫江池发出鹅鹅鹅的大笑,没躲,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拳。他伸手,搂住我的腰,“别乱动,你不了解这房子的地形,磕到碰到了怎么办。”我扭来扭去,顺便摸他的腹肌,“不用你管!”“所以,你手伸过来要干什么?”“本来想赏赐你,让你用嘴巴碰一碰,现在赏赐没有了!”“吴鲤!我劝你注意用词。”“我用词怎么了?”“赏赐,是上对下的关系。”“我知道。所以我的用词有什么问题?”话一出口,我意识到了不对。凭什么呢?我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是“上”?我为何如此理所应当?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先假以厉害,让人畏惧,再给足赏赐,抬高背叛的门槛,最后动之以感情,方为御下之道。”这是谁教我的?我一个穷瞎子,为什么会学得一身鼻孔看人的臭毛病?我叹了口气,对闫江池说:“我可能错了。”——————————什么?谁错了?麻烦再说一遍。我是魔尊,我没听错吧?仙尊认错,绝无仅有。我又压了他一头,本该狂喜,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竟隐隐有些泛酸。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能认错呢?我是不是欺负他欺负得太狠了。而且他刚才还那样笃定地维护我,说我强得可怕,说他满足的不得了。我好像更喜欢他无法无天的样子,而不是低头认错的样子。我将他搂紧了些,柔声道:“你这词用得可太好了。”“诶?”“在咱们家,你就是‘上’,你赏赐我,一点毛病都没有。”“诶?”“就算你目中无人,也是我惯的,我乐意。”吴鲤又把手伸了过来,我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我喜欢你的赏赐。”“这次不是赏赐。”“那是什么?”“是……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是魔尊,我疯了,我病了,我的心脏一会儿漏跳了几下,一会儿又狂跳不止。朕的御医呢?!哦,已经被我砍了九族啊,那算了,明天我去三甲医院心内科挂个号。——————————我是吴鲤,我有点不想杀闫江池了。哎,不行不行,我干了对不起他的事,留在他身边很危险,万一他报复我怎么办?他如此爱我,报复起来肯定也是加倍疯狂。容我再想想吧。他温柔得让我有些不自在,于是我岔开了话题:“咱们不能住这里,万一顾从容今晚就带人摸回来,咱们的住处在明,他们在暗,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