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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第4页）
那天下午，顾行舟在花园里给蓝花楹浇水水管很长，他拖着从这头走到那头，水花溅到裤腿上，凉凉的
江曜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柠檬水
“休息一下。”
“马上浇完了”
“花比你重要？”
“你不是说花是你为我种的吗？”
江曜庭没话说了，站在旁边等他
顾行舟浇完最后一棵，关了水，转过身——被阳光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江曜庭走过来，把柠檬水递给他，然后摘掉了他头发上沾着的一片叶子
“秋天了，”江曜庭说，“叶子开始落了”
顾行舟喝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和他刚来这个家时喝到的第一杯味道一模一样
“你喜欢秋天吗？”他问。
“不喜欢”
“为什么？”
“太短”
顾行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夏天过去之后，秋天总是还没怎么过就忽然冷了，然后就是冬天
“那喜欢冬天吗？”
“不喜欢。太冷”
“春天呢？”
“花粉过敏”
顾行舟笑了：“那你只喜欢夏天？”
江曜庭看着他
“我喜欢你来的那个季节。”
顾行舟怔了一下
他来的那个季节。他是在春天来的。紫藤花开的时候
“你不是花粉过敏吗？”
“紫藤花不过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开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打过喷嚏”
顾行舟低下头，把柠檬水杯贴在脸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脸颊，舒服的
“江曜庭，你真的很会说好听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很好听”
“……这句话你说过了”
“因为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江曜庭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顾行舟开始不自在，久到他差点问“我脸上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