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厉害”
顾行舟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大大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大到露出一点点牙齿,大到像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负担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回家吧,”他说,“膝盖疼”
“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刚才不疼,现在疼了”
江曜庭弯下腰,把顾行舟从自行车上抱了下来
“车怎么办?”
“一会儿来推”
“你抱得动我吗?”
“你比你的尾巴轻多了”
顾行舟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笑了
“江曜庭”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跟你学的”
“我才不会说好听的话”
“你会。你每天都说”
“我说什么了?”
江曜庭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你每天说‘江曜庭’这三个字这就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话”
顾行舟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赢了”
江曜庭笑了
他的笑声不大,但顾行舟听到了从胸口传过来的,闷闷的,暖暖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顾行舟的厨艺越来越好,红烧肉已经能做到不咸不淡、颜色均匀他甚至开始自己研究新菜,有一次做了一道糖醋鱼,酸甜口的,江曜庭吃了三碗饭
“好吃吗?”
“好吃”
“比红烧肉呢?”
“……不一样”
“哪个更好吃?”
江曜庭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你问这个问题,就像问我‘尾巴和腿哪个更好’一样”
顾行舟愣了一下
“我不会回答的”江曜庭说完,继续吃饭
顾行舟坐在对面,托着腮,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