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殿】
“公主殿下,都查清楚了,江宗主身边多出来的那个新面孔名叫苏临宸,是……京城王家从一个无名的凋敝村落里捡来的孩子。”
下属单膝跪在殿阶前,右手握拳着地,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来汇报自己的探查情况。
陈伶儿肆意的躺在坐塌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吃着青提,她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哦?”
陈伶儿往嘴中送入一颗青提,“我不过离开三年,我的好宗主身边竟然又多了个这么……蒲柳之姿,桃花其面的人?哼!你带人去盯着他!”
我倒要看看——苏临宸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是!”
与此同时,江翎翊一行人已经走出不夜城回到了衍月宗。魔域内的时光是过得很缓慢的,等到不夜城的天明之时,人间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衍月宗】
盛夏的晴明雨霁,残留的溽暑还在灼烧每个人的心。江翎翊当下的心情堪称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
本就没睡好的他精力算不上很佳,他浑身都没劲,心里又莫名其妙的烦躁得很,再加上这个讨厌的天气,以及他还要顶着这样一副身心俱疲的“残躯”处理一年一度的宗门大事——仙缘渡!
江翎翊独自待在处理公务的天枢院内,表面上看似很平静地在忙着仙缘渡的后期事宜,实则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来烦他,他一点就爆。
【天枢院】
天枢院处在衍月宗内广场上,议事大殿玄天殿的左侧,这里算不上清静,但是离长天一色很近,忙完了事务还可以去这湖边散散步放松一下。
“咚咚~咚~”
“宗主,您……现在方便吗?”凌清沅站在敞开的门口处,礼貌的敲了敲门询问道。
“……进来吧。”
江翎翊本来是想说“不方便”的,结果抬头一看是凌清沅,到嘴边的话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他微微舒展开紧蹙的眉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些。
凌清沅跨过门槛,手里还拿着一个瓶子,她走到江翎翊案前,将瓶子放在桌上,并朝着江翎翊向内推了推。
江翎翊拿起瓶子,道:“枫霖,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清醒几天了?”
“两天,勉强能撑过仙缘渡吧。难得能清醒几天,想着自己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总待在炼丹房里,我感觉自己都快被炼丹炉炼化了……”凌清沅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一脸无可奈何。
回元丹……
江翎翊倒出瓶子里的药丸,拣了一颗吞入腹中,他抬头望向面前的凌清沅温和的笑着说:“怎么想着给我送回元丹了?”
“好久没见到宗主了,有点想念宗主的神仙之姿!”凌清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脸颊上出现了一对浅浅的小酒窝。
“我想着——宗主最近肯定很忙,或许还没时间休息,就送来了我自己研制的高功效回元丹喽!”
凌清沅单手叉腰,脸昂起老高,倒是俏皮可爱,难怪燕回时会喜欢。
江翎翊单手撑着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凌清沅,揶揄道:“你这样……小心奚言心里酸哦~哈哈——”
“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云锦他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喜欢美男子又不是我的错!”凌清沅本来还有些许愧疚的绕着手指,讲着讲着反倒变得越发理直气壮了。
“行了行了!我还是不打扰宗主忙正事了,我走啦!”凌清沅挥挥手,转身将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却被江翎翊喊住。
“枫霖,”江翎翊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神情严肃的看着凌清沅的背影说道,“我会治好你的,过去的那些事……你总该放下了。”
凌清沅嗤的一笑,左手还扒拉着门框,她没回头,只是云淡风轻的回道:“宗主,您也别太劳累呀,您的疗愈法术绝对是天下第一。
可我这……是心病,是根治不了的,我能不定时的清醒个几日——已经是很幸运了。万一我真的成功了,说不定——我就能比过你的挽歌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凌清沅回眸一笑,眼角泪光轻闪,她没等江翎翊回答,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