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有些余毒,不过不是最近下的,应该是一到五岁的时候,持续五年的毒。
这也是导致年年他即便调理,身体却一直都不太好的根本原因。
殷云起把碍事的长发拢向身后,翘起腿,随意靠在塌上,思索该怎么惩罚下毒的罪魁祸首。
身为主神,虽然力量基本消散,但根据剧情来处罚一下还是小事一桩。
“殿下……”
殷云起斜睨过去。
噢,是李公公,还有赵太医,以及那个叫沈元鹤的表兄。
三个人被他眼神吓得登时顿了一秒,直到殷云起收回那股恐怖的威压,身子才勉强动了动。
“愣着做什么,都给孤滚过来。”
暴君。
赵太医心里蓦地跳出这两个字。
他冷汗都不敢擦,急忙小步跑过来,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这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还是那个人,但这股上位者的气势和广阔的阅历,绝对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发出来的。
即便是现在的陛下,也未必能够在气势上比过面前的太子。
林公子的病倒,能让太子在一瞬之间,成长这么多吗?!
李满和沈元鹤同样有这个疑问,就李满从小在皇宫长大的阅历来看,他认为太子殿下即便现在登基,也有好好治理整个国家的能力。
赵太医跪在地上,膝行到林洛年塌边,伸手把脉。他的手指在林洛年的脉上反复按了几次,每按一次,脸色就白一分。
诊到最后,赵太医的手开始发抖。
殷云起坐在塌边,手指点着塌下的木板,没有催,但那“塔塔”的声音,就和催命符没什么不同。
赵太医收回了手。
“殿下,”他的声音发抖,头贴在地面上,“林公子这不是病。”
殷云起的手停下,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赵太医,赵太医觉得脖颈一凉,像是有刀架在上面。
“是毒。”
李满刷地一下跪了下来,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沈元鹤一样跪了下来,想为自己辩解。
殷云起抬起手指,语气极其不耐烦:“安,静。”
他将目光转向赵太医,因着对方低着头,殷云起用脚尖踢了下他的膝盖,不重:“你,继续说。”
“殿下,”赵太医急忙道,“林公子体内本有余毒未清,今日吃的什么东西里,有一味食材与余毒相冲,把毒激出来,才导致吐血昏迷。”
“此毒是一种从南疆传来的慢性毒药,名为‘绵息’。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无法察觉。单次用量极小,不足以致命,但若长期服用,会逐渐侵蚀肺腑,使人常年咳嗽、体虚乏力、畏寒怕冷。中毒之人外表看起来只是体弱多病,即便是太医诊脉,也会误判为先天禀赋不足。但此毒积累足够之后,会继续慢性侵蚀肺腑,十年二十年,肺腑会被侵蚀殆尽,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
届时,人会死于肺腑枯竭。死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病逝没有任何区别,毒侵入血肉,无影无踪,再高明的仵作也验不出毒来。
杀人于无形。
若不是被偶然激出来,这毒还没办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