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楚贰在道口站定,这里离祠堂还有几步远,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木门上已经露出斑驳的痕迹。
两盏白纸灯笼挂在门楣两侧,烛火早熄了,流下单烛泪粘在灯笼的纸壁上。谷雨说他是在祠堂遇到那个弹琴的鬼,怎么现在不见有人。
“就在这里。”谷雨在他身边说,声音很轻,楚贰虽然听不清多少但还是能猜出他的意思。
楚贰点了点头。这里太安静了,唯有风声在他耳边。
“阵眼在祠堂?”谷雨问。
楚贰没有回答,他觉得这里有些反常,不对劲。
祠堂门板之间的缝隙很窄,窄到不透光。可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那扇门站着,从那道缝隙朝外面看。
“等等……”楚贰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下去,“祠堂不是阵眼。”
这里绝不可能如楚贰所想的那么简单。
谷雨偏头看他。在楚贰深思哪里不对的时候,身后的小道里猛然炸开一声唢呐。
尖利到极致的声音贴着地面的土壁撞过来,直直地打在二人身上。
措不及防被打了出去,来到了祠堂门口正中央的空地上。楚贰重重地被打飞摔在地上,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涌上来一股酸味。
谷雨在声音来的那一刻就朝楚贰靠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自己也被冲飞了出去。
落地后谷雨第一件事就是找楚贰的身影,看到他离自己五米开外正趴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脚下生风两步来到楚贰的位置,楚贰被撞得七荤八素踉跄着被赶来谷雨扶起。
“不对……”楚贰现在像一只软脚虾一样依附在谷雨怀里,谷雨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撑在怀里。
楚贰的状态很差,他现在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站立。谷雨觉得这样可不行,一阵妖风四起,二人被枯枝败叶裹挟在里面。
妖风散去,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怀抱琵琶侧坐在祠堂的牌匾正上方,俯视着下面的二人。
云鬓低垂,指尖轻扣弦柱,檐下风过,撩起衣袂如蝶。
上面的人平淡得注视着谷雨,看到他怀里的人后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情儿……怎么了啊?”
青衣女语气轻浮,带这些调戏的意味望着二人。谷雨听不懂他说的情是什么意思,只看她那样子就令他反感。
楚贰无力地卧在谷雨怀里,听到这句厚颜无耻的话恨不得上把她的嘴堵上。
那青衣女说了什么楚贰也听不清,他只感觉到了谷雨的环着他的手臂在慢慢收紧。
紧到他被迫贴着谷雨的胸膛,楚贰的耳边是谷雨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闷响。
“不对,谷雨的情绪不对!”楚贰抬头看到的是谷雨脖颈处凸起的青筋。楚贰想让他冷静一下,慌忙拉住谷雨的?子,发现手用不上力气顺着他的袖子滑落。
一曲悠扬的琵琶曲,如冷气般丝丝渗透到他的骨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