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祠堂（第2页）

“音阵。”楚贰回答了两个字，就没有力气多说了，

楚贰已经有些难受了，他的耳朵边似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眼睛也模糊不清。

楚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水雾更厚了。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礼生咒发作了，还是这幻境的原因。礼生咒最近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上一次还是在几天前，那时只是指尖发麻，远不如这次来的汹涌。

许是幻境里的阴气冲了咒印，所以催发的更猛了。

“楚贰，你怎么了？”谷雨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铃铛荡起的音韵，一圈一圈的在他耳边，带着共振的尾音，往他的脑子里钻。

“什么我怎么了……”楚贰看到谷雨凑到自己面前，那双眼睛垂着看他，里面的金色已经不见了，又变回了平常的暗褐色。他的脸上的焦急却浓得要溢出来，下颌线绷得僵硬。

楚贰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现在晕乎乎的只想睡觉，身体止不住得想往下面坠。

不对他……他这是怎么了……

楚贰强忍着倦意挣出一丝清明，手腕处佛骨针滑落在他掌心，楚贰不想让谷雨看到在袖子下悄悄往自己手上扎了一针。

刺痛像一根冰刺刺穿了皮肉，从手腕直蹿到太阳穴。冷冽的触感撕裂开了那团糊在他意识深处的雾气，楚贰牙关一紧竟品出一丝腥甜的味道。

暗红色的瘀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落到他的袖口，无声地晕开成一团深色，楚贰摇摇头道：“没事。”转头又差点晕过去，楚贰暗自骂了一声。

“去找阵眼，不能再在这里耗着了。”楚贰愈发感到自己身上的不适，强撑着起身。

谷雨敏锐地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差穿他。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走着，手臂虚虚地张着，随时准备要在他到下的时候接住他。

楚贰许是自尊心作祟不想在小孩子面前丢面子，他斜睨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谷雨：“找阵眼。”楚贰再次强调。

谷雨听着远处百鸟朝凤的曲子，又看到楚贰这样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烦。他想如果不是他把楚贰带回深山里可能就没这回事了。

黑羽鸦盘旋在二人上空，谷雨恨不得一把火给这林子烧了，连同着幻境一起烧了。

“你说遇到的那个弹琴的人在哪里……”楚贰没有回头，压着声音喘，“得尽快找到他。”

“东边的祠堂，挂着白灯笼。”

“祠堂……”楚贰低声重复一遍，脚步一顿。

村东头，祠堂，白灯笼。这幻境中所有的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去了——荒村，白喜事，嫁衣鬼，还有这只迎亲的队伍。

这些东西散落看着各成一桩，合起来在一起却隐隐牵着一条线。

楚贰还没来的及细想，前方的地势忽然收窄，洼出一条可供两个人通行的小道。

楚贰脚下踩着的草甸湿软，每一步都有水渗出来洇湿鞋面，他双手垂在身侧，悄无声息地把佛骨针收回?中。

谷雨走在他斜后方，影子被拉长拖在泥地上，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一晃一晃的。楚贰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拿刀视线落在他背后，不重却挠地人心肝痒。

他们沿着这条突然出现的小道，起初楚贰觉得他们还在林中，直到脚下的泥地变得硬些，隐约可以看到铺着碎瓦和炭灰。

小道的尽头露出一个屋角，黑瓦白墙，檐角出还挂着一串破久的纸灯笼，风过时灯笼空荡荡地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