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战的倒计时,正式归零。----------------------------------------四十七份铁证,全员等着打脸落地的震动穿过起落架传进机舱地板。许星舟攥着帆布包背带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反推力的尖锐啸叫灌进左耳助听器。他偏过头,没有抬手去捂耳朵。贺霆渊的左手已经抬了一半。看到许星舟直面噪音的反应后,他将手稳稳收回。下机。通道全线清场。接驳车停在到达层出口。宋择站在黑色商务车旁,拉开后门。许星舟抱着帆布包坐进后座。贺霆渊从另一侧上车。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真皮座椅的距离。车队驶入深夜的北京街道。车窗外的城市亮着零散的灯光。许星舟把额头靠在玻璃上,右耳朝向窗外。术后新生的听觉正在贪婪接收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低频震动声。这能让他真切感受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酒店顶层被全面封锁。走廊两侧站满贺氏的黑衣保镖,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宋择递出两张相邻客房的房卡。贺霆渊接过,刷开房门。两间房中间有一道连通的内门。贺霆渊进房水印、底层元数据。鉴定报告的专业术语他全懂。前世为了替许星舟翻案,他把油画鉴定的所有流程学得滚瓜烂熟。时钟从十一点走到凌晨一点。手边的咖啡早就冷透。贺霆渊点开编号023的文件。第七页。这是沈墨寒伪造的转让协议笔迹鉴定。结论写得清清楚楚:签名系电子合成后高精度打印,非手写原迹。墨迹年代不足半个月。贺霆渊的拇指按在屏幕边缘,液晶层在他极重的力道下逼出一圈波纹。前世许星舟死后第三年,他耗资八千万请了全球最顶尖的鉴定团队,才拿到同样的结论。那份报告被他烧在许星舟的墓前。晚了整整三年。今生,沈墨寒不会有任何苟活的机会。他继续往后看。凌晨两点。编号039。颜料供应商的内部出货系统截图。贺霆渊死死盯着签收人一栏。名字是墨寒画廊的仓库主管。入库时间,比许星舟《听海》区块链存证时间晚了十四天。拙劣至极的手段。在贺氏天罗地网的资源碾压下,这种伪装连废纸都不如。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编号045。全链路存证图。贺霆渊将其放大两百倍。从许星舟上传初稿的时间戳,到生成防篡改哈希值,中间每个节点精确到秒,无懈可击。今生他手里的铁证密不透风。凌晨三点零七分。47份文件全部核查完毕。贺霆渊将其打包归入加密文件夹,设置双重密码,直传贺氏独立服务器核心库。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那扇连通客房的内门前。没有敲门。侧过头,右耳贴上木质门板。几秒后,门板另一侧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变化。中途断裂,刻意压抑。许星舟没睡。贺霆渊抬起右手,掌心平贴在门板上。两人的体温隔着木材缓慢传递。三秒后。门板震动。笃。笃笃。指尖敲击木板的轻响。五根手指,从小指到拇指,依次叩在门板上。没有规律,节奏凌乱。这是许星舟的手。贺霆渊没有动作。过了一会,许星舟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过来。气流擦过声带,很轻,吐字却异常清晰。“明天,我可以自己说吗?”不再是遇到绝境时的本能退缩。也不再是遇到危机就躲在别人身后。他要自己握住反击的刀。贺霆渊压在门板上的五指骤然收紧。“当然。”贺霆渊的声音砸在木板上,带着绝对的沉稳,“你的画,你来说。你的公道,你自己讨。明天的发布会,贺氏的首席法务团队就在台下待命。四十七家媒体的直播推流通道只听你一个人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停顿了一秒,语气里的杀伐与护短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