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点酸楚便绵绵密密地泛上来,叫他做什么都静不下心。 他从河边回来后便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一把嫩生生的青菜搁在粗瓷盆里,他捏起一根掐去老梗,又捏起一根,指尖摩挲着菜叶边缘细密的锯齿纹路,心思却早飘得没了影。赵氏那句"若迟迟无后,位置未必坐得稳"像只恼人的蜂,嗡嗡嗡地在耳畔绕个不停。他手上失了轻重,脆生生的菜叶被他扯成两截,汁液沾了满手,黏糊糊的。 二丫抱着空米袋从院里进来添粮,一眼就瞧见姐夫面前那一盆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青菜,嘴角抽了抽,又看见他脚边撒了一地的谷米——那是方才喂鸡时失手打翻的,金黄的小粒嵌在泥地里,几只散养的母鸡正埋头啄得起劲。二丫没吭声,将米袋搁在灶台上,默默蹲下身把他面前那盆惨不忍睹的青菜端走,又从菜筐里重新拿了一把,自己安安静静地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