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余驿然把通讯器的日历翻了又翻,确认了三遍——距离那天晚上窗户被推开、冷香涌进房间、淡紫色瞳孔在昏暗里望着他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把窗户锁得死死的,枕头底下塞了一把备用配枪,柜子最上层那个菠萝钥匙扣被他挪到了抽屉最里面藏起来。
方驰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他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没有"。
周悍说他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回了个"嗯"就走了。
三天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余驿然坐在会议室的长椅上,听着局长在台上做季度总结报告,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或许那家伙只是随口一说——他那种人,对谁都满嘴跑火车,指不定回去就把这事忘了。
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是深秋明亮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正式队和预备队加在一起将近六十人,整齐地坐在成排的椅子里,局长站在前方的讲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在讲上一季度的任务完成情况和下一阶段的部署重点。
余驿然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方驰在他右边已经快要睡过去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周悍坐在他左边面无表情地嚼着一颗薄荷糖。
苏诺尼坐在后面一排,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点东西。凌渡坐在角落里,书摊在膝上,帽檐压得低低的。
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静。很——不可能出事的。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那扇厚重的木门"砰"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坐在前排的局长手里的资料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冲进来的是审讯室的值班员,一个年轻的文职,跑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茫然之间。
他一手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然后开口——
"报告!审讯室——审讯室那边——"
局长把资料放下了,语气沉稳:"慢慢说。"
值班员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寂夜!醉枫堂的寂夜——被我们的人抓到了!!!"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一锅冷水泼进了热油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寂夜?!""哪个寂夜?!""醉枫堂那个二把手???"方驰的脑袋从瞌睡中猛然弹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半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周悍嘴里的薄荷糖"嘎嘣"一声被咬碎了。
余驿然坐在原地,松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心脏猛跳了一下——不是惊喜,是一种"我就知道"的、混杂着荒谬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局长在讲台后面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等议论声稍微降下去一些,他沉着声音问值班员:"怎么抓到的?详细说。"
值班员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有点离谱,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他蹲在我们仓库的楼梯上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