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在深色的地胶底面上泛出一层哑光。
余驿然走进场地的时候,方驰正跟周悍抢一个沙袋——准确地说,是方驰抱着沙袋不撒手,周悍面无表情地拽着沙袋的另一根吊绳往下拉,两人的角力让那根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悍子你松手!这个沙袋是我先占的!"
"你先占的?你进来的时候沙袋在那边第三个位置,这个在第一个。"
“我先摸到它就是我的!"
苏诺尼站在旁边的器械区做拉伸,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听见那边的动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凌渡照旧窝在角落的椅子上翻书,偶尔抬眼看一下场地中央的闹剧。
余驿然走到场地中央,弯腰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线条清晰的前臂。
方驰看见他来了立刻撒开沙袋跑过来:"队长!今天练啥?"
"基础格斗,两两组队轮换。"余驿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松蓝色的瞳孔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浅,"你跟悍子一组,妮妮跟渡鸦一组。我——"
"你一个人?"方驰歪头。
余驿然看了他一眼:"我轮流转,打三组。"
方驰"嗷"了一声往后蹦开一步:"队长你是不是又心情不好了?每次心情不好就打三组轮换,上次打完三组你把我摔了八回!"
"那说明你基础不扎实。"余驿然面不改色地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摆了摆手示意开始。
训练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余驿然确实打了三组——先是跟方驰一组,三局两胜,方驰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不起来;然后换周悍,岩骨异能的硬碰硬打了十几分钟才分出胜负;最后跟苏诺尼和凌渡组了一次二对一,虽然赢了但自己也累得满身汗。
余驿然坐在场地边的长凳上灌水的时候,方驰还瘫在对面地垫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嘴里喃喃:"队长你是不是把昨天那炮的劲儿全摔我身上了……"
周悍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起来,压腿。"
"……我没有腿了。悍子你把我的腿还给我。"
周悍面无表情地弯腰,一把抓住方驰的脚踝把他的腿往上抬。
方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训练场,苏诺尼在旁边笑得直捂嘴,凌渡的帽檐从书页上方抬起来了一寸。
余驿然坐在长凳上,拧紧水壶盖子,嘴角弯了一下。
阳光从训练场的高窗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的光区,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漂浮着。
他放在长凳上的通讯器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余驿然低头看了一眼。淡蓝色的光屏自动弹开,消息来自霖森。
他划开光屏的时候指尖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霖森:哥。烤菠萝片成功了。】
余驿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他打字回过去:【焦了吗?】
消息弹回来得很快:【没有。刚好。】
然后隔了大约十秒,又来了一条:【江砚迟教我调的火。他烤了五盘试出来的。】
余驿然的拇指悬在光屏上方,停了一瞬。
他看着"江砚迟"那三个字,又看了看前面的"烤了五盘试出来的"。
五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