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阁内,只剩下他一人。
风辞走到窗前,缓缓展开信纸。
信很短,字迹略显仓促,看得出来,写得匆忙。
“近日局势愈紧,周遭多有眼线,此后信件恐难按时送达。你身在青云,万事小心,切勿因我涉险,切勿为我破例。
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心。
——疏尘。”
风辞指尖一点点收紧。
信纸被他攥出浅浅的褶皱。
局势愈紧。
周遭多有眼线。
信件难达。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比谁都清楚,云疏尘所处之地,有多危险。
那是天下正道侧目,人人喊打的地界。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身在青云,受宗门庇护,安稳度日,连一句当面的安慰,都做不到。
风辞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底那点温和的情绪,渐渐被担忧覆盖。
他不能坐视不理。
不能眼睁睁看着云疏尘身陷险境,自己却缩在青云山,安然无恙。
风辞重新提笔,蘸墨。
这一次,他没有写那些温柔琐碎的叮嘱,只写下一行字。
“信我。
等我。
无论何事,我必赴。”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言语。
短短八字,却是他能给出的,最坚定的承诺。
他将信封好,神色依旧温和,眼底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有些规矩,为一人,可破。
有些险地,为一人,可闯。
有些生死,为一人,可赴。
他不知道,这一念执着,终将在不久的将来,化作长风,魂断半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人间山林。
谢寻微已经离开那片密林。
白衣飘然,御剑而行,身姿孤绝如鹤,掠过青山绿水,不染半分尘埃。
他神色依旧清淡,眉眼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在林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随行弟子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