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青云宗大长老眉头紧锁,看着凌灼,“凌灼,你是本座看着长大的,怎的如此不懂规矩?还不带着这位雁荡山的小弟子退下,否则,门规处置!”
“门规处置我也不退!”凌灼挺直脊背,将苏晚璃护得更紧,“今日之事,不说清楚,我死也不退!”
苏晚璃从凌灼身后走出,缓步走到殿中,对着众人盈盈一拜,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各位宗主,长老,晚辈苏晚璃,雁荡山卦师,今日擅闯青云殿,实属无奈,还望恕罪。”
她的声音清软,却带着一股让人静下心来的力量,殿内的恼怒之气,竟稍稍平息了几分。
云疏尘看着眼前的少女,眸底掠过一丝讶异。他听闻过雁荡山这位天才卦师的名字,年纪轻轻,卦术通天,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苏小友,”云疏尘开口,语气平和,“你既为卦师,当知天命难违,正道除魔,乃是天道常理,你为何说不能围剿墨渊谷?”
苏晚璃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云疏尘,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青云殿。
“因为,墨渊谷,是被冤枉的。”
“围剿墨渊谷,不是除魔,是助纣为虐,是引天下走向覆灭!”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沸腾,比之前更加激烈。
“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
“雁荡山怎的教出这样的弟子?竟敢为邪魔外道翻案!”
“妖言惑众!此女定是墨渊谷的奸细!”
怒骂声此起彼伏,无数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苏晚璃,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凌灼立刻挡在她身前,怒视着众人:“你们闭嘴!晚璃说的是真的,她以先天卦术卜过,卦象显示,墨渊谷蒙冤,真正的恶人藏在幕后,围剿墨渊谷,只会让天下大乱!”
“卦术?”衡山长老冷笑一声,“区区卦象,岂能当真?不过是小儿戏法,也敢在五宗议事之上搬弄是非!”
苏晚璃看着众人的偏执与愤怒,心头一片冰凉。
她早知道,说出真相会是这样的结果,天下人被蒙蔽太久,早已将墨渊谷定为邪魔,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女的卦言。
可她不能放弃。
苏晚璃抬手,轻轻推开凌灼,缓步走到殿中,掌心向上,三枚龟甲卦钱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各位长老,晚辈以雁荡山卦师一脉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天打雷劈,魂飞魄散之罚!”
她的声音坚定,掷地有声,周身灵力涌动,先天卦气冲天而起,与青云殿的仙气交织在一起。
半空之中,卦钱飞速旋转,渐渐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卦象——坎上离下,火水未济,阴煞蔽日,龙战于野。
那卦象化作光影,落在青云殿的玉壁之上,清晰无比,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卦,名为乱世卦。”苏晚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卦象显示,墨渊谷为阴煞所污,背负千古奇冤,而幕后真凶,借正道之手,欲除墨渊谷而后快,待墨渊谷覆灭,真凶便会现世,一统邪魔,倾覆五宗,祸乱天下!”
“届时,仙门崩塌,生灵涂炭,这天下,再无宁日!”
玉壁上的卦象光影闪烁,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那些原本怒骂的长老,看着那诡异的卦象,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都是修仙多年的高手,能看出这卦象并非伪造,那浓烈的凶兆与阴煞,绝非人力可伪装。
云疏尘站起身,走到玉壁前,看着那道乱世卦象,眸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修行千年,道心坚定,从未轻信卦象,可此刻,这卦象里的凶兆与悲戚,却让他心头震颤。
难道,墨渊谷真的是被冤枉的?
难道,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做着助纣为虐的蠢事?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玉壁上的卦象,神色复杂,愤怒、怀疑、震惊、忧虑,交织在一起。
苏晚璃站在殿中,掌心沁出冷汗,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不能说服众人,围剿之令一旦下达,一切都晚了。
凌灼站在她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传递力量,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