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一角,那只装着书信的玉盒静静摆放,素笺上的字迹,早已被他看了无数遍。
青云有变,墨渊有冤,万事小心,等我。
等我。
他等了一夜又一夜,
从青云山晨雾初起,等到夕阳落满西峰,
从人间春暖花开,等到西北风沙漫天。
风辞在千里之外,九死一生,
他在青云之巅,步步为营。
两人相隔山河,却共守一局。
云疏尘缓缓睁开眼,眸中疲惫尽去,只剩下清冷坚定。
他抬手,捏碎一枚传讯玉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凌灼。”
门外立刻传来少年轻快的声音:
“师父,弟子在!”
“进来。”
凌灼推门而入,一身赤金战衣,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难得收敛了几分吊儿郎当。
他一看云疏尘的神色,就知道有正事。
“师父,唤弟子何事?”
云疏尘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严肃:
“三日后,查证队伍出发,你带队。”
凌灼一愣:“我?师父,你不是让长老们……”
“嵩山不会派人,衡山只会派些无关紧要的弟子,真正能稳住局面的,只有你。”云疏尘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不是查墨渊谷,是看住嵩山。”
凌灼瞬间明白过来,眼神一正:
“师父是说,嵩山要私自出兵?”
“是。”云疏尘点头,“他们恨了墨渊谷百年,早已失去理智,一旦擅自行动,五宗盟约必破,玄夜君坐收渔利,天下大乱。”
凌灼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玩笑:
“弟子明白。弟子保证,看住嵩山,绝不让他们坏了大局。”
“不止如此。”云疏尘抬手,递给他一枚白色玉符,“这是青云宗主令,持此令,五宗弟子,皆可调动。路上若遇玄夜君势力,不必留情,直接斩杀。”
凌灼接过玉符,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更是师父的信任,是天下的安危。
“弟子遵命!”
云疏尘看着他,眸底微微缓和,添了一句:
“路上,照顾好苏晚璃。”
凌灼眼睛一亮,立刻笑开:
“师父放心!弟子就算自己摔下山崖,也绝不会让苏姑娘少一根头发!”
云疏尘无奈摇头:
“油嘴滑舌。去吧,下去准备,三日后一早,主峰集结。”
“是!”
凌灼躬身行礼,转身快步退出静室,脚步轻快,几乎要飞起来。
照顾苏晚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