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编乱造的人终于打了个车回了个家。
贺越脸皮比纸都薄,稍微说几句就会不好意思,他现在耳根红的发烫。好似刚刚发过高烧。
司机摆了摆后视镜问贺越要去哪里,贺越说出了自己家的地理位置。
走着走着,司机无意间问了贺越一个问题:“孩子,你是走读生吗?”
贺越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嗯”。
好在夜深人静,司机还是可以听见的。
司机点了点头,一双劳累的手在方向盘不断地转动着。听了贺越的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唉,孩子,最近要小心一点了。”
贺越紧盯手机的眼睛忽然抬起来,期待着司机的下半句话。
司机眼神瞟了一眼后视镜的少年说道:“我刚刚看到你就是从安槐中学出来的吧?枫梵小巷子最近有尾随的陌生男子。听说不是本地的,虽然说你是男孩子,但还是要小心点啊。”
贺越咬了咬下唇,谁知道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呢?
贺越眼眸又垂下去,轻声说了声“谢谢”。
贺越下车后往嘴里扔了个薄荷口香糖,边嚼边往居民楼走去。
居民楼的灯忽灭忽亮,看得出来是便宜廉价的声控灯。
他们家的钥匙也没那么新颖,看得出来有好几十年没换过了。上面的颜色黄的黄白的白。凑近闻一下还有一股钢铁生锈的奇怪味道。
而且他们家的门左拧拧右拧拧打便开了。
一进门,圆子便扑面而来。恨不得钻到贺越的怀里。
两个爪子都快要把贺越的校服裤子抓烂了。贺越放下书包连鞋都没换就弯腰抱起了圆子起身往沙发上走去。
他把圆子狠狠地放到软角上,转身去换鞋子。
家里有只猫就和有个祖宗没什么区别,贺越以前放学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而现在不一样了,回家第一件事是给猫添粮。
猫粮在厨房的橱柜上面,继上次猫少爷装病有一绝后贺越就开始慢慢默认他有王子病。
而且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贺越那猫粮不吃力,因为他的身高在班级里还是偏高的。16岁已经接近一米八。
猫少爷的鼻子比狗还灵,一闻到有香味边竖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贺越坐到毛毯上给猫少爷拿了一个塑料碗,正想问问圆子喜不喜欢这个碗。谁见圆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来。
贺越:“……”
当然了,贺越怎么可能会管着猫少爷。放了几把沙丁魚味的猫粮便把袋子打包带走不给圆子一点傲娇的余地。
总结的话就是爱吃不吃,不吃自己自己饿死去。
毕竟他可不想让一只猫改正归邪。
随后,他在圆子幽怨的眼神下蜷到了沙发玩起了手机。
也能说是“玩手机”,实则就是打开相机,调整聚焦。给猫猫拍几张足以留下回忆的照片。
贺越又不是摄影师,看到什么拍什么。
这么拍的呢?说难听点就是丑照。说好听点就是抽象艺术照。
拍好后他打算把这几张照片发给程愈。
因为程愈是第一个知道他有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