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能骗我?”
“……”
贺越微微蹙着眉看着程愈:“你屁事怎么这么多?”
外面的树叶已经从浅绿变成了深不可测量的翠绿色,已经有蝉鸣复活。在绿树叶上觅食。
贺越经常观察的鸟蛋就是在这棵大树上的,安槐的树多。多到有些甚至都叫不上名字来。
贺越刚好要带着陆家番去看看鸟蛋孵化得怎么样了,贺越自认为他是第一个发现鸟蛋的人。
陆家番估计看了八百辈子也没看到鸟蛋在哪里,贺越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眼瞎。
陆家番伸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有找到鸟蛋在哪儿:“越哥,你说的鸟蛋在哪里啊……”
贺越开始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现在的人真的是……”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好像也找不到了,于是用食指瞎指了个地方说道:“不就在那儿吗?”
陆家番:“……”
“越哥你是认真的?”
贺越瞥了一眼他说道:“难道我是瞎指的?”
好像是的吧。
学校的香樟树是极为多的,走两步一棵。学校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香樟树的味道。
上课的时候,贺越都观察了一眼鸟蛋才不舍地离去。
肖桅没有拿课本,就只拿了米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泡了味道浓郁的红茶,坐在第一排的呼吸一下都能闻到红茶的味道。
肖桅敲了敲结实的木材讲台说道:“学校是建议大家办个住宿舍的,又打算的下课来找我。”
她看了看窗边的少年说道:“贺越?”
少年霎时回头,眼神里塞满了疑问。
肖桅笑了笑说道:“老是看窗外干嘛呢?我问了下你爸,推荐住宿舍。你爸同意了。”
说完把那张单薄的纸递向贺越说道:“来,把这个填了。”
贺越紧盯着那张“住宿舍申请表”,目光在那张纸上迟迟不肯松开。过了好久才对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说道:“他问我了吗?”
肖桅没有任何激烈反应,只是轻轻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同意的话可以退回,只不过时间是在明天下午截止。不强迫。”
贺越淡淡地“嗯”了声,便没了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肖桅要给他爸说,却没有问问他。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贺向阳没有问问他的意见。
回了家,贺越默默地把门反锁,换上拖鞋。迟迟没有等到那个毛茸茸的东西爬到他的腿上来。
阳台上的纸箱缓缓蠕动,还是物品碰撞的声音。
贺越试探性地叫了一句:“爸——”
在漫漫的纸箱里,得到贺越的这句话后,有一个人头探了出来说道:“你放学了?”
贺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嗯。”
“想吃什么,自己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