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疑惑嗯了声,“什么?”陆允安指了指他的脖子,“红了。”陆凌不知想到什么,面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随后坐直身体,整了整领带将红痕遮盖住,抿唇道:“没事,昨天不小心挠破了。”陆允安咬着酸奶盖,默默地想,可那不像是挠破了,反而有点像是吻痕。两人陷入沉默,少年咬着吸管,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瞥,陆凌坐立难安,喝完酸奶就抱着电脑回了房间。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他走后,陆允安立马掏出手机,点进和温庭玉的对话框,戳了戳他的头像。温庭玉回了个问号。陆允安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我哥什么情况了?”温庭玉:“任重道远。”“不过你哥没之前那么讨厌我了。”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进步。陆允安收起手机,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陆凌关上卧室门,走到洗手间脱掉衣服对着镜子看,果不其然后颈有一处显眼的红痕。应当是昨晚温庭玉不小心留下来的。自从俩人签了协议,温庭玉就时不时骚扰他,一旦他给出好脸色,温庭玉便会变本加厉地往他面前凑。陆凌制止了几次,但温少爷我行我素充耳不闻。比如他生日那天,大半夜收到温庭玉的电话,让他下楼,说给他准备了礼物。陆凌走到窗边,垂眸看到路灯下伫立的高大身影,揉了揉眉心,“温总,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我知道。”温庭玉忽然抬头,隔着三楼的距离,精准无误地对上了陆凌的视线,理直气壮:“我有事找你。”陆凌不耐烦:“不能明天说?”“不能,很重要。”于是陆凌在凌晨两点,脑子抽了般披上外套下楼,见到温庭玉态度冷漠:“什么事?”温庭玉穿着深灰色大衣,长身玉立地站在路灯中央,发丝被风吹的稍显凌乱,露出张扬肆意的五官。他从怀里拿出一束淡蓝色的花,递到陆凌面前。陆凌指尖蜷缩,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冷眼看着没接。温庭玉“啧”了声,强制塞到他怀里,随后又回车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生日礼物。”陆凌抿了抿唇,还是没动。温庭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躲他这么远么?“我们认识十年了吧?”话题突然转移,陆凌一下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问题思考,片刻点头,“嗯。”“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最起码我们也是合作伙伴,所以互相送个生日礼物不过分吧?”温庭玉的音色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温柔似水,陆凌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他伸手接过,“谢谢。”温庭玉邪肆地勾起唇角笑,“不打开看看?”礼盒色调是深蓝色,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熠熠的光辉,光是看着就觉得高大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限量腕表,还未开售,售价预估在八百万。陆凌抬眸,对上男人含笑的黑眸,合上盖子伸出手,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庭玉微微俯身,距离不断拉近,在鼻尖快要碰到的距离停下,鼻子轻嗅,闻到了熟悉的兰草信息素,他忍不住沉溺这个味道,开口询问:“你喜欢吗?”陆凌说不出谎话,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可以问你要个礼物吗?”冷风吹来,掀动两人的衣摆,一触即分,他的声音顺着风流动的方向飘到了陆凌耳朵里。“什么?”温庭玉喉结滚动,心口的位置有些痒,嗓子干涸发紧,趁其不备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陆凌脸色立马黑了,耳根悄然变红,对着温庭玉的腿一脚踹了过去。温庭玉“嘶”了声,被踹的往后退了两步,身形懒散地靠着车,瞧着陆凌骤变的脸色,笑的很放肆,“晚安。”陆凌回眸瞪了他一眼,将花砸在他身上,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镜子里的男人绷紧唇角,陆凌弯腰鞠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冰冷刺骨的触感将他从回忆中扯离。温庭玉送的腕表和他这个人一样,高调又张扬,表盘是深蓝色系,灯光折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跟冷白的皮肤格外贴合。他看了一眼就放回原处,洗漱完成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要去支援吗?凌晨一点。楚野带着七人小队集结完毕。天色一片漆黑,惨淡的月光被乌云遮盖,七人拿着手电筒,依次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