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任务前路未知,他们得到的信息有限,但只要人质有被解救的可能,便不会坐视不管。警局大多数是警校出身的学生,在城市工作,没有类似实战经验,所以才派楚野领头,冯驰打辅助,其余五人也都参过军。一旦在岛上找到蛛丝马迹,警局的人立马就会跟他们接应。七人分工明确,冯驰负责开船,楚野和剩下五人分成两个小队,分别负责在行船途中侦测前后方,确保安全。夜风很大,吹在身上刀割似的疼,没过多久,他们浑身上下都被风吹透了,四肢变得僵硬麻木,身上的温度极速流失。海面上一片漆黑,难以辨别方向,好在冯驰方向感不错,没有迷路。“队长,预测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到达岛屿边沿。”他仍旧没改过来这个称呼。楚野嗯了声,掀开眼皮,薄唇轻启:“注意方位。”冯驰揉了揉耳朵,往手里哈了一口热气,回复:“收到!”男人深邃的轮廓被夜色掩盖,借着手电筒的光,只能看到他坐在船上高大的剪影,一条腿自然弯曲,青筋脉络凸显的手臂垂在一侧,松弛慵懒地把玩手里的枪。船上无人说话,只有冯驰每隔一段时间汇报方位的声音,以及楚野低沉的回应声。临近边沿,几人关了手电筒,迅速弓腰,摸黑上了岛。罪犯窝藏点不明确,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兵分三路,进行地毯式搜索。楚野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光头,个子只有一米六,从眉骨到下巴有一条长疤,据说是卧底时被砍了一刀,代号叫老三。“你左我右?”楚野偏眸看了他一眼,浑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黢黑的瞳孔在荒岛上显得森然可怖。老三点了点头,脸上的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微微拉扯,格外狰狞。这座岛屿很荒凉,边沿线见不到任何活物,遍地枯枝,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风刮的声音如同厉鬼在哀嚎。没有信号,对讲机就成了摆设,直到天色变亮,他们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过好在排除了几个方位的位置,也不算一无所获。按照约定好的地点,几人汇合后,拿出压缩饼干填饱肚子,冷水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冰的人一激灵。“草,这什么鬼地方,人没找到就先冻死了。”“你们不冷吗?”说话的人年龄最小,长发在脑后绑成一个揪揪,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瞧着很稚嫩。他冻得双手通红,食不知味地嘴里塞食物,伸长脖子艰难吞咽。“废话,我特么都快冻成冰雕了。”有人搓了搓手,呼出的气体都是白的,耳朵缩进衣领里。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双手捂住毫无知觉的耳朵,边吞边问:“今天能找到吗?”“少说点,保持体力。”冯驰看他们一眼。“冯队,你觉得呢?”冯驰啧了声,伸手拽了下他的小辫子,“废话,当然可以。”“少说丧气话,不然等任务结束了,回去每个人加训半小时。”几人戴着痛苦面具,弱弱点头。冯驰拿着压缩饼干,走到楚野身边坐下,偏头看向男人锋利的下颌,“队长,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吗?”天气实在过于恶劣,且四周空荡,没有任何遮风挡雨的地方,树都长一个样,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迷失方向。天上乌云翻滚,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看着像是要下雨,黑沉沉的,格外压抑。“你有什么想法?”男人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指拿着树枝在地图上圈划,头也没抬地问他。看样子像是有了计划。冯驰退役前有过实战经验,他用自己曾经的经历推演,说:“分组分散后,每个人负责不同的方位,脚印、血迹以及树枝燃烧的灰烬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从这些地方下手会不会好一些?”若是无头苍蝇一样找下去,人没找到他们就死在这个岛上了。“嗯。”楚野面无表情地咽下饼干,漆黑眉毛微蹙,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嗓音冷冽,“把人叫过来。”这场解救他们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又是否佩有枪支,不能贸然行动,每走一步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七人围成一个圆圈,不约而同地盯着alpha手边的地图。“老大和老二负责西北方向,沼泽地居多,注意不要陷进去,发现任何问题及时汇报,没接到指令前不许贸然上前。”楚野点了下地图的右上角,宽厚的肩背弓起,蓬勃的肌肉蕴藏着无限力量。他微微偏头,脖颈拉出一条流畅的线条,对上冯驰紧锁的眉头,吩咐道:“你和老三负责西南方向,遮挡物少,时刻注意周围动静,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