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着连日的疲惫一层层漫上来,意识昏沉在半梦半醒的边缘。病房里仪器滴答作响,节奏缓慢又冰冷,像是在无声倒数着仅剩的光阴。身旁的人呼吸浅淡,微弱得几乎要融进这死寂的深夜里。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听见他在说话。 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细碎,沙哑,气若游丝,散在微凉的空气里,抓不住,也辨不真切。他侧着身,背对着我,字句含糊地落在耳边,我竭力凝神去听,却只捕捉到零碎的尾音,像是在喃喃说着什么道别,又像是一遍遍叮嘱。 依稀间,好像有一句,是让我忘了他。 忘记我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撞进心底,像一片薄冰坠进深海,漾开一圈寒凉的涟漪。可我终究没能听清,睡意太过浓重,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把他的话语隔在彼岸。我想撑起身子凑近一点,想问问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