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我把余生交给你的原唱 > 浮生归墟再逢隐明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浮生归墟再逢隐明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的宣纸,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我半倚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困意裹挟着连日的疲惫一层层漫上来,意识昏沉在半梦半醒的边缘。病房里仪器滴答作响,节奏缓慢又冰冷,像是在无声倒数着仅剩的光阴。身旁的人呼吸浅淡,微弱得几乎要融进这死寂的深夜里。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听见他在说话。

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细碎,沙哑,气若游丝,散在微凉的空气里,抓不住,也辨不真切。他侧着身,背对着我,字句含糊地落在耳边,我竭力凝神去听,却只捕捉到零碎的尾音,像是在喃喃说着什么道别,又像是一遍遍叮嘱。

依稀间,好像有一句,是让我忘了他。

忘记我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撞进心底,像一片薄冰坠进深海,漾开一圈寒凉的涟漪。可我终究没能听清,睡意太过浓重,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把他的话语隔在彼岸。我想撑起身子凑近一点,想问问他在说什么,想握住他微凉的手,眼皮却重得再也睁不开。最后只剩那模糊的余韵萦绕在耳畔,似真似幻,藏在沉沉夜色里,我记不清原话,辨不明情绪,只心头无端发慌,沉沉坠入了睡梦之中。

窗外夜色浓稠,星月隐没,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声的沉寂。我以为这只是无数个难熬夜晚里普通的一夜,以为等天光破晓,他还会像往常一样,缓缓睁开眼,看向我,轻声唤我的名字。

我从没想过,那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破晓的晨光穿透厚重的玻璃窗,温柔又清冷地淌进病房。那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和的金辉落在床沿,落在他苍白清瘦的侧脸,勾勒出他瘦削的下颌,安静得不像话。

我慢悠悠从混沌中醒来,惺忪的睡眼还带着未散的迷蒙,习惯性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晨光温柔,岁月静好,可那份安静,安静得太过死寂。

他静静地躺着,眉眼闭合,长睫垂落,像是陷入了一场绵长无醒的安眠。我轻声唤他的名字,隐明,隐明。

没有回应。

我指尖颤抖着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一片冰凉,再也没有往日微弱的温度。我小心翼翼抚上他的眉眼,那双眼,那双陪我从十七岁走到二十八岁,盛满过温柔、隐忍、落寞与爱意的眼眸,再也不会缓缓睁开,再也不会望向我,再也不会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和我说一句话了。

心脏像是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窒息,密密麻麻的酸楚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凉得刺骨。

我明明答应过他的。

我答应过张隐明,等他走的那天,我一定不哭,安安静静送他离开,不吵不闹,不让他牵挂,不让他走得不安心。我明明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要守好约定,要做他最安稳的归宿。

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克制都轰然崩塌。

我伏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落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浸湿了床单,也浸湿了我整整十年的光阴。我哭了好久好久,从晨光初露到日头渐高,心里是空落落的疼,是撕心裂肺的不舍,是再也留不住的遗憾。

十七岁的盛夏初见,校园里擦肩而过的回眸,课桌旁悄悄递来的纸条,晚风里并肩走过的林荫道;后来的相伴相守,成年人世界里的相互依靠,他藏在心底隐忍的爱意,他日渐消瘦的身形,他强撑着病痛不愿让我担心的模样……一幕幕,一桩桩,全都翻涌在脑海里,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我守了他这么久,陪了他这么久,终究还是留不住他。

那份约定,我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我食言了,我还是哭得像个孩子,舍不得放他一个人去往遥远的归途。

悲伤裹挟着疲惫将我彻底淹没,意识渐渐模糊,哭到脱力,终究抵不过深重的倦意,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本以为醒来依旧是满目苍凉的病房,依旧是只剩回忆陪伴的余生。

可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

没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没有冰冷的病床,没有破晓晨光里永别的寒凉。入目是熟悉的客厅陈设,阳光恰到好处洒落在窗台,时光静好,岁月安然。我愣在原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依旧是二十八岁的模样,成熟安稳,带着历经世事的沉淀。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