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什么。”关邦缓缓开口,“就来守着。”“有病。”周之谨骂道。简短的对话似乎在此结束了。但两人都没有睡意,也许是雄性的天性作祟,在知道身旁的人和自己属于竞争关系后,便无法放松警惕。许久,关邦的声音突兀响起:“你觉得自己能护住他吗?”“在家族的施压,谢家和陆家的虎视眈眈下能护住吗?”周之谨不答反问:“那你呢?”“不能。”关邦的干脆出乎周之谨的意料。“你的意思是”“合作。”关邦接过话。“在你和我掌握大权前,永远的合作。”黑暗中,关邦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幽绿的光,“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小渂不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周之谨胸膛微微起伏,道:“合作成立。”----------------------------------------线头这段时间,关邦一边顶着关厄的压力拒绝联姻,一边暗中派人去国外办长期供药的手续。为了防止关厄追查,关邦派了三拨人去国,其中一拨人做的是市场考察,一拨则低调打听谢屿安的消息。而以上两拨实际都是为他真正的目的作掩护。关厄那个老狐狸,早就有用江渂威胁关邦的打算。关邦阴谋阳谋不停地和关厄周旋,才终于短暂稳住对方。得以喘息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见那个人,于是在超过三十六小时没合眼的情况下,关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岛上。昨天找到江渂时,关邦的疲惫完全没有一点夸张的痕迹,他确实几近昏厥了。而关于特效药手续的事,关邦从始至终都不打算让江渂知道。-岛上的时间似乎比外面快些,江渂和周之谨前三天已经快把整座岛摸透了,该调查的都调查完了,也就不再出去晃荡。就这样,到了待在岛上的最后一晚。江渂正坐在桌前整理表格时,带队老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同学们,明天上午就要返程了,晚上七点我们将在海边有篝火晚会,本地的渔民会围着篝火跳祈福舞,这是当地一年两次的习俗,希望同学们都能踊跃参与进来!”江渂才刚看完消息,周之谨就在门外按门铃了。打开门,关邦和周之谨并排站在门口,几乎挡完了走廊的光线。“小渂,去玩吗?”“阿渂,要去篝火晚会吗?”两人异口同声。江渂本就挺感兴趣的,当即点了头:“等我一下。”他简单整理了下桌上摊开的资料,想到晚上海边会凉,又披了件外套才出门。三人并肩走在去沙滩的路上,收到消息的学生们在周围兴致勃勃地讨论,和他们走向同一个目的地。星星点点火光透过树丛,照在江渂脸颊。拨开枝叶,离光亮处越来越近,也就越喧哗。踏上沙滩的那一刻,歌声笑声,木头烧断的噼啪声,海浪的和声,清晰地穿透江渂的耳膜。留下了不可抹除的痕迹。江渂下意识侧头看向了身旁的人,后者恰好也在看他。对方的眼中,有火光,有自己江渂猜,大概自己的眼中也是一样。再一次的,他知道了对方是多么喜欢自己。-三人在篝火边的一处空地坐下。本来只是想来凑个热闹观看一下祈福舞,但是热情的渔民很快凑上来,红艳艳的花环一个接一个套在江渂的脖子上,都快遮住他的下巴了。关邦轻笑着,主动探出脑袋,替江渂分担难以招架的热情。周之谨见状也回过神,领了好几个花环。再后来,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三人被一齐拉到了跳舞的队伍中,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转起来圈。因为足够笨拙、足够放松、足够自由。“哈哈”江渂笑了,抛掉所有,放声笑了起来。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眉眼一派柔和,眼睛弯起,眸中闪亮一片。这是从未见过的风景。关邦和周之谨都看愣了,被跳舞的队伍带着,左脚踩右脚,双双拌个踉跄。逗得江渂笑得更大声了。陆陆续续又有许多学生加入祈福的队伍,“咿咿呀呀”的歌唱声响彻半座岛屿。围着篝火转过好几圈后,江渂几人从队伍中退了下来,坐在不远处,身份切换,成为了舞会的观众。于是,又有全场走动的送酒婆婆,往三人手里各塞了一大碗透明的酒,嘴上念着:“嗨嘛嗨嘛!乃卡气!”(喝吧喝吧!别客气!)婆婆一把年纪了,力气倒大得很,推都推不走。对方这么热情,江渂也不想扫兴,还是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