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才笑着摆摆手离开了,眯着眼寻找下一个空手的客人。周之谨看着碗中清澈透明的酒,低头嗅了嗅,扑鼻的酒香:“挺香,不知道婆婆用什么酿的?”江渂闻言也凑近碗口嗅嗅,光闻着酒味,他都觉得自己要醉了。关邦二话不说,喝了一小口,被辣得瞬间皱起了眉头,呛咳两声。周之谨“扑哧”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酒量不行就别逞强了。”“那你来。”关邦擦掉嘴角的酒渍,淡淡做了个请的手势,挑衅意味十足。周之谨不屑地耸了耸肩,但当碗送到嘴边,也不过是小小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即刻显现出来,喉咙仿佛被咬了一口。“咳咳咳咳!”周之谨应酬的经验比关邦更少,绷都绷不住,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关邦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冲江渂挑了挑眉。后者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担心周之谨呛得太厉害,伸手给他拍背。祈福舞跳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带队老师站起来唱了首情怀老歌一首歌结束,底下掌声雷动,气氛火热。由老师开了个好头,上去表演的学生没间断过。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没有明亮的灯光,有的只是篝火明灭闪烁的火光,平时在学校端着架子的公子小姐们都卸掉身份。没有哪个家族的公子,没有利益,有的只是你和我。江渂坐在人群的最后排,把后背交托给大海。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关邦一只手臂都支在他身后,无形之中,江渂已经在对方的怀抱里了。周之谨无意中侧头,看到了撑在那的占有欲极强的手臂,顺势抬眼,对上了关邦的视线。简短的交锋过后,周之谨率先移开了视线。在刚才,刚抵达沙滩时,被篝火晚会的烟火最直观冲击的那个当下,周之谨陪伴只一秒,江渂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吓到一般收回手,自己站了起来,谁也没理会,径直走开。仅仅试探一下,对方就像猫见了老鼠般躲开,看到结果的周之谨僵在原地。关邦瞥了他一眼,拔腿追着江渂跑去。“你怎么了?”江渂对关邦的关心置之不理,脚步很乱。终于,在差点被突起的树根绊倒后,关邦拽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拉到自己的怀里。“小渂!”关邦突然提高的音量让江渂如梦初醒,随后,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背。“我在呢。”关邦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同打进江渂手臂的一管镇定剂,让他平静下来。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缓,关邦松开了他,转而牵起对方的手。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回到了酒店房间。关邦带着江渂在床边坐下,自己在他面前蹲下,歪着头观察对方脸色:“小渂,你还好吗?”江渂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迟疑两秒,还是默默抽了出来。关邦怔愣一瞬,没有计较这个,问:“你想到什么了?”“可以跟我说吗?”对方语气轻柔得像刚化的雪水,怕吓到自己似的。江渂叹了口气,蜷起中指,弹了一下关邦的额头,一声“啪”的动听脆响后,他对上关邦有些错愕的眼睛,心情突然轻松了不少。“我不想说。”关邦揉揉自己泛红的额头,“好,不说。”“那累了吗?去洗洗睡觉吧。”江渂刚刚没有喝婆婆给的酒,可现在空气中好像弥漫起淡淡的酒香,让他凭空生出些醉意。突然生出了小孩心性,他双手拽住关邦的头发:“我又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