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赵康健为了自己甘愿守在这里十二天。
他们都在为自己负责。
临走前,陆炀像平常对待朋友一样告别:“走了。”
赵康健冲他一笑,扬起手。
这笑挺精神。
陆炀想。
他收拾好画具原路返回,等到的时候,张老师已经张罗着把学生们都送上了车,他走过去,心无愧疚,面不改色的说:“张老师辛苦了,画的太投入,一时忘了时间。”
“没事,这些小孩今天挺老实的。”
不老实的学生都被陆炀明面上攻击了一波,要是再没心没肺,那真是不用管了,自由生长去吧。
陆炀嘴角挂起笑,点点头:“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其他地方逛逛,采采风。”
张老师应下来,不明就里的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他没再多说什么,驱车前往市集。
“炀哥怎么还没到啊?”邢深站在小摊前,手里摆弄着纯手工制作的灯笼,荷花形状,内里又竹子搭建而成,外面粘的是一层纸糊,每朵花瓣自上而下颜色又嫩粉色逐渐变成浅粉色,随着手指的摆弄,花瓣一闭一合。
“来了。”陆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吓得邢深差点没拿住手中的灯笼:“你走路怎么没个声儿,吓死我了。”
“你胆小的像个针眼,我和方舟怎么没被吓到。”顾肆煜忍不住嘲笑道。
“我怎么知道!每次都被吓得不轻。”
方舟把手放在他头顶,眼神相当正直的瞅着邢深:“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像极了好哥哥关爱智商低下弟弟的温馨场景。
顾肆煜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身体不知觉的朝陆炀身旁靠近,也伸出手放在邢深头上:“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你们一个个的烦不烦。”邢深一脸烦躁的表情看着他俩,又看向陆炀:“还是炀哥好,不笑话人。”
陆炀:?
转而也伸出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邢深:。。。。。。
三人均朗声大笑起来。
只留邢深一人气愤愤的往前走,头都不回。方舟稍落后几步,接了一个电话。
“今天顺利吗?”顾肆煜抬起手悄悄的捏了捏陆炀的腕骨。
“嗯,还顺嘴把昨天那几个不老实的学生评了画,全让他们重画。”陆炀笑着点点头,只要在顾肆煜身边,身心永远是能松懈下来的,他很享受这种时刻,紧绷了一天又回到爱人身旁的轻松,是无以言表的沉沦。
顾肆煜眼底含着笑,垂下手,食指钩住了他的小指,没有衣服遮挡,光明正大的牵着:“陆老师厉害。”
陆炀挣脱开他牵着的手指,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紧紧相握:“要牵就这样牵,刚刚那样算什么,我不喜欢。”
他语气嗔怪,顾肆煜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顾肆煜俯首贴着他的耳朵轻语:“我现在想亲你,喜欢吗?”
热气喷洒到陆炀的耳尖,不知道是热还是羞,整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顾肆煜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忍住上手轻掐了一下耳尖,温热的。
“喜欢。”陆炀仰起头眼神直直的看他,加重了手中交握的力道。
顾肆煜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两边都是商贩,有不少游客在路边闲逛,或闹或笑。
兴许是路遥奶奶让顾肆煜感受到了失去的遗憾。
或者是赵康健给了陆炀直面的勇气。
也许是一日不见的想念。
他低头吻住了陆炀的唇,没有深入,两唇相碰,顾肆煜能清晰感受到陆炀朝自己主动的力道,使两人更加亲密无间,久久没有离开。
他们在人潮中相吻,一砖一草皆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