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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丑（第2页）

孟阳宇见状，喊了一声：“徐正，快松开！”

徐正皱着眉，一脸厌弃甩开。

“有事么孩子？”女老师在许染头顶撑起雨伞，掏出纸巾，粘掉他脸上的雨水。

齐淮往后面退了几步。

雨幕之中，许胜利再次跌坐在地，对着赶来的孟阳宇哭喊。

“老师啊，你可来了啊，你是不知道这个孩儿做了啥孽啊，偷家里的血汗钱出去买手机，我可不活了呀！”

许染被大雨浇得湿透，望向坐在地上的许胜利。

齐淮见他一侧眼周泛红，哭的又或者是被打的，脸上分不出泪水的痕迹，全都浑成一滩。

女教师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许染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老师来处理，老师相信你。”

说完，她把雨伞递给了齐淮，顶着雨走过去：“家长你好，我是学校政教处的李主任，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给你解决好么？你先起来。”

李陵尧和二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站在许染身后，想抬手，又放下了，静静等着。

许胜利来劲了，坐在地上指着她：“你领导是吧，就是你的问题，我把学生送过来，恁们就是这样给我教育的是不是，赔钱，赔钱！”

“家长，现在下着雨呢，先跟我到办公室去说好吗？”

孟阳宇扯着嗓子劝，李主任叫着保安一起把人拉起来。许胜利撒泼打滚，拍碎了孟阳宇的眼镜。

折腾一番，把围观的学生疏散，人带到办公室去，雨也停了。

孟阳宇没让许染跟着去办公室，吩咐几人把他好好带回寝室，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齐淮几乎是扯着外套下摆把人拉回寝室的。许染成了一尊放在生锈轮子上的雕像，走走停停，偏离方向。

几个人都不敢说话，待在自己的床铺边擦头发。

齐淮脚下一滩水渍。他翻出来毛巾，悄悄塞进许染手里，摸到一片冰凉，冷到夏天变成了冬天。

“许染？”齐淮做贼一样的声音，伸手指在他眼前慢慢晃几下，“你能看到我么？”

沉默片刻，许染似是开机了般，“嗯”了一下。

抬头，睫毛上挂着雨珠，看着几个人：“我没事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端起洗脸盆，四肢僵直往外走。

寝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几个人都懵了，李陵尧率先反应过来。

“杰哥不会想不开吧！”

“快去看着他啊！！”

二饼把手里东西一扔就要往出跑，被徐正拦住。

“这种情况，他应该不想让我们跟过去。”

李陵尧急了：“那要是真出事儿就完了！”

“我去看看。”齐淮说，“你们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走廊大理石地板上一串泥脚印，通向水房。

齐淮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许染在洗毛巾，擦脸，听不出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