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许染清醒过来,好像刚从水里爬上来一样,眼睛能看清了,脑子蒙上一层纱,清楚也不清楚。
情绪总是抽离得突然,像是忘了因为什么而恐惧或者悲伤,理智占领高地,心跳也跟着平稳下来。
撸起袖子,看到有几道凸得稍微明显的瘢痕出血了。家里备的有修复膏,他翻出来,轻轻抹上去。
等待的时候他下意识去摸手机,发现兜里没有。下一秒,他听见铃声在外面响起。
许染冲出去,赶在许胜利之前找到自己的手机。躺在门口他放斧子的地方,语音通话显示——艺术就是。
是齐淮。
许胜利已经发现了,看着许染,嘿嘿笑了两声:“哟?新手机,我儿子挣钱了呀,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呢?”
许染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兜里:“我挣的钱跟你没关系,别找我要。”
“诶卧槽?”
许胜利立马变脸抬手就打,被许染用胳膊挡了一下。他又抄起旁边的酒瓶子要追上去时,许染已经走了。
“靠恁娘许染!你是老子的养大嘞,供你上学是叫你成才嘞,不回报我,我让你学都上不成!”
许染骑车到诊所,兜里的手机震了一路,老头正在给人把脉。
“你这个啊,暑湿伤胃,别老贪凉,也别天天待在空调房里,多出去走动走动。你上回的那些药吃完了吧,小染?”
许染刚准备看手机,又收回去了:“诶。”
老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儿:“你去把药先熬上吧,照着这个去弄。”
许染躲在后面药房里熬药,这才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艺术就是:【?】
艺术就是:【???】
艺术就是:【又不说话了,许染你是真有病!】
往上翻了一会儿,许染才看到自己发出去的几条乱码。
吱吱:【我们的话,,还是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啊啊啊啊】
一下子十几个“啊”发出去,下面全是齐淮发过来的问号,还有一句友好的问候——
有病?
应该是抡斧头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去的,当时地上有酒,就误触了。
不过这误触的也太巧了,怎么正好发到齐淮的对话框里去了呢。
许染想了一会儿,才打字。
没病
又想到昨天自己和齐淮的关系,又删掉了,改得更为官方一些。
吱吱:【误触了,没事儿。】
那边几乎秒回。
艺术就是:【真没事儿?你如果想破冰的话,我可以接受,不用给自己找这种乱码求助的理由。】
许染看着发过来的消息,甚至能想象到齐淮仰着脸,一副等着道歉的臭屁模样。
他乐了半天,关掉手机看着墙上的锦旗叹了口气,专心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