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屿正靠坐在病床上,对大家的嘘寒问暖做出回应。沈予乐就站在人群外,默默地注视着顾逢屿,他心里很满足,因为他看见顾逢屿平安无事、看见他在笑。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沈予乐的腿因为久站不动已经麻了,他轻微晃了两下,等待最后一个人走出病房。他往前挪动了半步,顾逢屿的视线就定在了自己身上,沈予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顾逢屿微微眯起眼,打量着沈予乐,但眼神尽量不那么像打量。
最终,他开口:“你是……”
沈予乐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不管是不是,他现在心就像被蚂蚁啃食一样,喘不过气,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努力微笑:“就……同班同学。”
顾逢屿看着他,皱了皱眉,说:“同学?”
“对。”一个字都说的坑坑巴巴。
顾逢屿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你确定?”
沈予乐心漏了一拍,以为顾逢屿想起自己了,他开始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不……我……”
顾则南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的爱慕者,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可以直接趁机而入啊。
顾则南为了不让沈予乐难堪,帮他解释道:“就是同学,小屿,你不记得他了?”
顾逢屿轻轻摇了摇头,连看都没看沈予乐,声音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沾上冷意,但其实这就是他最平常、对待和自己关系普通的人的样子:“不认识。”
顾则南象征性笑笑,对沈予乐说:“没关系啊,会想起来的。”
沈予乐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这都在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惋惜、去心疼。
“我没事的。”又一个强颜欢笑。
顾逢屿怀疑的神色更深了。
沈予乐走出病房,顾则南跟顾逢屿说了一声就跟了出去。
病房外,他们坐在椅子上,顾则南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就是同学啊。”沈予乐开始装傻充愣。
“你喜欢他吧。”
“对不起。”沈予乐对于这件事一直是惭愧的,不仅对顾逢屿。
顾则南不明所以:“对不起什么?”
“我……我”
“我知道了。没关系,他也很喜欢你啊。”
沈予乐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顾则南,他只说:“我不打算和他在一起,我准备毕业了就走。”
顾则南只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顾则南问:“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失忆吗?”
“为什么?”
“他被他继母拿花瓶砸了?”
沈予乐第一次多管闲事:“为什么?”
“他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好的,谢谢,我先走了。”沈予乐起身离开。他也就想知道这些了,此外毫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