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顾逢屿盖好被子,可脚步就像被钉住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他承认自己现在私心很重,可……最后一面了。
这句话被他反复使用,作为现在的底气。
他微微低下头,眼泪就是止不住,他用力眨眼,把眼泪藏起来,不让它落在顾逢屿的脸上。
好不容易收好情绪,他微微倾身,落了一个吻再顾逢屿的嘴唇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沈予乐温柔地笑着,声音却还是哽咽的:“我爱你。”
一字一句,像在发誓:“永远都是。”
*
回到家后,沈予乐连饭都没有吃,瘫坐在阳台的躺椅上。
他不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可心为什么一直难受,好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他失眠了,整夜没睡的那种。
假期还有一天,最后一天早上,他正在抿着碗里的粥,张艳阳始终放不下心:“你好歹多吃点啊,哎呦,别伤心了。”
沈予乐忽然变得很郑重,张艳阳就等着他宣布什么。
“妈,我准备毕业之后就到公司工作了。”
“好事啊,”张艳阳知道他肯定不会只说这些,“然后呢。”
“我不打算再见顾逢屿了。”
“不打算再见?为什么,你们两情相悦的。”
沈予乐又低下头,手里的勺子没有规律的搅着粥:“我不想打扰他。”
张艳阳笑了,拉住他搅粥的手:“不要搅了。”然后又说,“你怎么知道你是在打扰他。”
“他就不该喜欢男生。”
“那你呢,你不就和他一样?说明这并不是什么事儿,很正常。”
沈予乐的心有一瞬的动摇,但他立马就把心扶正:“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张艳阳见说不动他,叹了一口气:“你真倔,你知道他喜欢什么生活吗?”
沈予乐终于被噎住,把那天对着顾逢屿的自言自语说了出来:“如果他不记得我了,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他还记得我,那就是最后一面。”
张艳阳听了之后感觉沈予乐脑子可能不太正常,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怎么了?”沈予乐不明所以。
“你怎么连这都算不清,”她敲了一下沈予乐的脑门,“你以后还能当老板吗,你这不明摆了不想在一起吗,记得或不记得都不行。”
“有时候抓住幸福比忍受痛苦更需要勇气。”
“我真搞不懂你这孩子。”
沈予乐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电话响了,是顾则南打来的。
沈予乐接通后直奔主题:“他醒了吗?”
“嗯,你来吧。”
沈予乐边起身边对张艳阳说:“妈,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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