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乐抬着行李换到另一边,弯起眼睛:“谢谢,不用了。”
车程和来的时候一样,将近一个半小时。沈予乐紧张的要命,连手机都没玩,全程双手搅在一起。
顾逢屿假装无意间问他:“打游戏吗?双排。”
沈予乐低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打。”
连跪。
沈予乐充分展现了他优越的游戏技术,可能是因为他不爱打游戏吧,反正两人的段位掉了好几级。
顾逢屿把手机举到沈予乐面前:“呵,太厉害了,直接被‘带飞’了。”
“对不起啊。”沈予乐饱含歉意。
顾逢屿根本就没生气,段位什么时候都能打上去。他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给,不紧张了吧。”
沈予乐现在才明白他的意图,接过饮料:“谢谢……”
“嗯。”
其实更紧张了……
到站后,他们就各回各家了,惊喜约在第二天晚上。
回到家后,顾逢屿闲来无事,给沈予乐发了一条微信:期待惊喜
沈予乐不知道要回复什么,所以那条消息石沉大海。
*
大型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城市的星星点点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高架桥上是一辆辆飞速而过的车。
沈予乐此时正在约定的餐厅里,座位旁边是许久未见的常欢。常欢这阵子被张艳阳养的更胖了,沈予乐准备让它减减肥。
而常欢旁边是一束红、粉、黄郁金香的花束。沈予乐一直在傻乐,他抱起常欢,揉了两下:“常欢,你可能要有爸爸了!”
“喵——”常欢应着。
“你也很开心吧。”沈予乐又揉了常欢两把。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已经九点半了,顾逢屿还是没来,沈予乐纳闷地自言自语:“他不像是会迟到的人啊。”
沈予乐给顾逢屿打去电话,电话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沈予乐的心忽然有点慌,他开始坐立不安,常欢像是察觉到了,拿头蹭了蹭沈予乐垂下的手。
沈予乐象征性的摸了摸它的头,心情好了一点——他或许只是忘记时间了呢。
十一点了,服务员已经三番五次来问沈予乐要不要点餐,沈予乐只是说等一会。可能因为有一捧花吧,店员迟迟没赶他走。
十二点了,店里的钟声开始敲响,沈予乐的手机终于迎来电话,他欣喜若狂地抓起手机,连看都没看,接通后说:“顾逢屿你怎么还没来?”
可电话里的声音并不是顾逢屿,是周知:“他现在在医院。”
沈予乐的心忽然疯狂下坠,直至摔到地上,破碎。
“医院?!”他没控制住音量,使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极力放缓声音:“哪家?”
“人民。”
他想也没想,抱起猫,开车驶向医院,连那捧花都没顾上拿。
店员看见他走后有点茫然,以为他去接人了,所以没收拾桌子,留下了那捧花。
等啊等,直到那捧花开始慢慢凋零,从鲜艳变得蔫蔫的,店门也要关了,店员才抱起这捧花:“什么啊,不吃还拿一捧花?唬谁呢!浪费。”
那捧低调又鲜艳的花最终被丢进了垃圾桶,不知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