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君逢北说。
“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还有溪水,我去打水。”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被君逢北一把拽住后领扯回来。
景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坐下。”君逢北指了指洞里的草铺,“我有话问你。”
景阳乖乖地坐回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君逢北靠着洞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那条蛇妖,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景阳点头说,“它在柳河一带盘踞了多年。它想要化蛟,但化蛟需要渡天劫,它怕死,一直不敢渡。它最近在收集精血。牲畜的血、妖兽的血、呃……还有人的血。它用这些精血来淬炼自己的鳞甲,试图以量取胜,绕过天劫。”
君逢北听着听着眉头皱起来。
难怪鳞甲那么硬。
“你捡我的时候,看见我的剑了吗?”
“哦!看到的。”
景阳从草铺下面摸出一把剑,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君逢北接过福泽剑。
“谢了。”
景阳连忙摆手:“不客气。”
君逢北盯着福泽看了两秒,开口问:“你知道它的弱点吗?”
景阳的声音从草铺那边闷闷地传来:“我听说每一条蛇妖都有逆鳞,那只蛇妖的逆鳞在它的下颌,第七片鳞的位置。但因为它在用精血淬炼鳞甲,逆鳞被它藏得很深,寻常手段根本找不到。”
君逢北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景阳从草铺后面探出头来,耳朵动了动。
“我最近在柳河一带活动。它是这片水域的霸主,我一直在躲着它。躲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摸清它的底细。狐火对它的精血淬炼有帮助,它追我很久了。半个月前我被夹子夹住,就是因为我在逃命的时候没注意看路。”
君逢北闻言笑了一声,扶着洞壁往外面走。
景阳立刻紧张地跟着过来,伸手想去扶他但又想起之前被挡开的经历,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伸。
“你要做什么吗?”景阳问。
君逢北看着山下的河谷,目光沉静。
他说:“去算账。”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全。”
他转过身,看着景阳。
“我救你,你救我。我们已经扯平了,剩下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走吧。”
君逢北转身踏出洞口,纵身跃下山崖。
“哎!等一下等一下!你还有东西没有带走……”
景阳看着空无一人的洞口,声音弱小去。
君逢北的道袍在风中展开,他脚尖在崖壁上连点数下,借力卸力,稳稳地落在河谷的乱石滩上。
河水在他面前流淌,波光粼粼。
柳河在下游拐了一个大弯,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潭。
君逢北站在潭边的巨石上,低头看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