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已取消（第2页）

曹英说不带机器等于叫她过去当摆设，林素兰将菜篮往桌上一放：“那就带，白天踩，晚上别踩。你外甥女真给你找到合适的，再搬第二次。”两个人很快从住不住争到缝纫机放阳台还是客厅，反倒没有给梁栩留下继续讨论“清场对象”的机会。

下午四点，俞先生终于回复确认，婚庆群里的原帖也补上旅社已经解决。阿薇接受了三日后的面试，却把自己保留的老客联系方式全部从私人手机转进工作系统，免得以后再有人说资料归属不清。杜雯陪她核了两遍，临走前说新项目即使不开前台，也需要有人告诉设计团队，旧港的客人为什么总挑离楼梯远的房。

这场交接会议一直拖到晚上八点。林确关掉后台时，才想起周竞下午发过一条消息，问七点半能不能去坡下吃饭。他当时正在同平台客服核对退款，只回了一个“晚点”，之后便再也没顾上时间。

林确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周竞那边没有码头的机器声，只有沿街店铺收卷帘门的动静。他说订桌已经取消，语气听不出失望，又问旅社的事是否结束。林确靠在前台内侧，抬手按了按一整天没有松开的后颈：“刚结束。第一次约饭就放你鸽子，记录不太好看。”

“你回了消息，不算放。”周竞说，“后院门开一下。”

几分钟后，新钥匙转过锁芯。周竞从防火门后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藏蓝色工作衬衫换成了浅白短袖，长裤裤脚仍沾着码头干后的灰。他白天戴过安全帽，短发在额角压出几道不服帖的方向；从侧面经过天井灯下时，鼻梁与眉骨被照得清楚，眼下的倦色也没有藏住。

纸袋里是原本订好餐厅的几样菜，老板听说临时不能到店，替他装了带走。周竞没有把它们摆在前厅，而是同林确一起搬到刚清理出的西侧平台。施工围栏仍在，地面只铺了临时防滑板，两个人隔着安全区域坐在靠内的旧长凳上，面前是拆掉墙体以后骤然变宽的海。

夜潮正往防波堤上推，风从脚手架缝隙穿过，把纸袋边缘吹得不断起伏。林确吃了几口才发现其中没有一份放蒜，问周竞什么时候连餐厅都交代这个。周竞说订桌时，林确又问：“这算约会？”

“你要算也可以。”周竞将快被风掀开的盒盖压住，“但第一次约会旁边不该有施工围栏，先记成加班餐。”

“那下次什么时候？”

“周五。没有临时封港，也没有订单被取消的话。”

林确说条件列得太多，容易再次失败。周竞把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夹到他碗里：“失败再改。反正不是只订一次。”

平台入口忽然传来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林素兰拿着一盘驱蚊片站在防尘布旁，原本是怕他们在外面喂蚊子，恰好听见最后几句。她先扫过两只并排放着的餐盒，又落到林确手边那块明显被人挑过刺的鱼肉上，停了两秒：“你们这是又好了？”

林确没有找别的说法：“嗯，重新开始。”

林素兰把驱蚊片放到长凳一头，神情谈不上意外，反而像一件拖了太久的维修终于有人签字：“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小竞，你妈知道吗？”

周竞说还没正式告诉她。林确已经从小姨的语气里听出不妙，提醒她七年前的事是陆明芝主动说明的，现在没必要再翻。林素兰却拿出手机，边解锁边道：“她跟你们说明了，没跟我说明。我这些年还以为是你自己临到出发又不肯走，替她骂了你多少次？”

“小姨。”

“别叫。”林素兰已经按下语音键，“明芝，明晚来海平吃饭。两个孩子复合是他们的事，七年前那封信是我们的事。你当面跟我说清楚。”

消息发送以后，平台上只剩潮水不断拍过防波堤的声响。林确伸手想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却已经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陆明芝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