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做做做。”
程既白看着父母斗嘴的样子,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
他转过头,看到林栖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束花。
“进来啊。”程既白说。
林栖云走进来,把水果和花放在床头柜上。
“叔叔好。”他说,“祝您早日康复。”
程既白的爸爸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就是林栖云?”
“是的,叔叔。”
“坐吧。”
林栖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得笔直,跟第一次去程既白家时一模一样。
程既白的妈妈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林栖云面前。
“喝水。”
“谢谢阿姨。”
“别客气。”他妈看了他一眼,“你比上次来又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阿姨,我吃得很好的——”
“骗人。你看你那个脸,都没什么肉。”
程既白在旁边听着,嘴角翘得老高。
他妈虽然嘴上还是在“嫌弃”林栖云,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冰冷和抗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扭的、不善表达的、但确实存在的——关心。
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慢慢地收起了爪子,虽然还在假装很凶,但已经不会挠人了。
手术很成功。
程既白的爸爸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出院那天,林栖云帮忙办手续、拿药、收拾东西,跑前跑后,比程既白还积极。
“你不用这么忙。”程既白说。
“没事。”林栖云说,“我想帮忙。”
程既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一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的林栖云。
一个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他父母的林栖云。
一个——已经成为了他家庭一部分的林栖云。
在江城待了一周之后,两个人回到了北京。
回去的高铁上,林栖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沉默了很久。
“程既白。”他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