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爸妈……其实挺好的。”
程既白转过头来看他。
林栖云的目光还落在窗外,但程既白看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虽然一开始不同意,但他们在努力接受。”林栖云说,“他们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
程既白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爸妈也会的。”他说。
林栖云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平静,“他们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
程既白的手僵住了。
“什么?”
“大二的时候。”林栖云说,“我妈来找你之前,已经跟我断了联系。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林栖云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帮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帮。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程既白的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用钝刀在割。
“林栖云——”
“我不后悔。”林栖云说,“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反手握住了程既白的手,握得很紧。
“我选择了你。”他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程既白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林栖云看着他,嘴角翘了起来。
“一辈子太长了。”他说,“先过好今天吧。”
程既白笑了。
“好。今天。”
高铁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又从乡村变成城市。
两个人手牵着手,看着窗外。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距离,而是默契。
一种“我在,你也在”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