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独一份一帧帧随心率跳动的空白页。
……
“……谢谢大家。”我抬头瞟了一眼陈老师。
他正举着手机录我和易荀。
如果说人和人有一瞬间就够了,那我俩现在有无数个瞬间。无数个尴尬得脚趾扣地的瞬间。
最终还是把谢谢大家说了出来。
眼见得陈老师没再刁难我俩,好容易放行,我不由得在门口叹了口气。一天的遭遇比我一个月都多,仇恨我的人看到我这样都会可怜我。
易荀走在我前面,刚半只脚跨进教室,第二节晚自习就下课了。
而我遣返回座位,还没来得及跟冉青青吐槽今日份悲惨人生,就看见陈老师从后门跟进。
“刚处理了一些生活琐碎事儿,本来想晚自习第一节课现场改你们假期卷纸的。”
他抱着半沓卷子走上讲台,继续道:“那这节课就来,以防我改不完,你们上完厕所就回来哈,自己在下面做题,我改一个叫一个上来,连同之前的月考卷子,一起带上来。”
“陈哥,可以只倾听,不评判吗?”有个男生在前排中间的位置问道。
“梦里有,你去不?想得美同学。”陈老师瞥了他一眼,手上已经开始翻阅第一份作业了。
“开玩笑的,不是取外号哈,谁知道我在你们那里有多少的爱称?”
众人听完在那窃笑,随后迅速摆好位置,该去厕所的匆匆跑开,剩下的都坐在位置上。
易荀和我定然是老实本分的坐在位上,他的那群兄弟也暂时喊不动他。毕竟,他和我,现在可是班主任的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慎,也许他就会叫上生物老师来一份笋笋炒肉。
“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作业抄的别人的。”易荀面不改色的在下面一边假装用手在誊写笔记,一边低声问我。
我小声的回复道:“应该不会知道吧。”
“来来来,刘大佑,拿着月考卷子上来。”
周同学闻声闷头先是找了下卷子,而后上前去。
班上剩下的众人屏声不敢喘大气,鬼知道刚刚陈老师那种皱眉的表情是好是坏。
“你自己说说,你这几道题没过程怎么算出来的?瞪眼法啊!”他手指的地方,选择题最后几道,连同填空题的几道一起划分在内。
刘大佑弯下腰,贴近去看卷上的东西,“就,就就蒙的。”
“你不会吗你就蒙?”
过了半晌。
第三个便是我。
下面大多数人都在自顾自的写着,独独那易荀在我回头时和他能保持对视。这小子,又在看我热闹。
“我的纪律委员,我还没问呢,你跟着易荀那小子跑干嘛,班长守着讲台,你俩却跑出去乱窜。”他虽然指着卷子,脸上也没呈现放松的表情,但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这话似乎没有责怪的语气,换言说仿佛就像是在唠家常似的。
阿门索瑞。
“对不起,陈老师……”我抿了抿嘴,眼神和陈老师小心的对上,余光却瞟到易荀还在往这边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我下次注意,简单几句评价,连同我的月考卷子也一并带了回去。
“怎么说?他骂你什么了?我看他那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我一回到座位,易荀就歪头过来问。
“没骂我,让我自己管束好自己……”
“我去,这么轻松?他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晋升年级组长了?”
“易荀,你又在讲什么?”陈老师坐在讲台上,望着我回去的方向,一眼就看见易荀往我这边靠。他气不打一处来,瘪着嘴道:“你旁边就是纪律委员,我要不要给你颁个诺贝尔老是‘讲’啊,一天天话这么密。”
陈老师本想着:算了算了,才批评过,都不容易,结果谁曾想随手拿起的下一份就是易荀的作业,然后看见上面白白的一片,只有括弧里面有个ABCD的时候,真的压不住怒火来,“易荀,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