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他和我有个约定。
……
“她去哪了?”我没想过易荀突然间有感而发,明明我才是那个今天诸事不顺遇悲则乱的人。
“就走了呗,和我爸离婚后就没管过我,”
“从没有打过电话,”
“也没有回来看看我。”
他说的很轻很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情感,像是在诉说一件家庭日常。我见状连忙安慰道,或许也根本称不上是安慰,“啊这,嗯……安慰你。”
我自知,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但他却意外的暗笑片刻,重复一遍我的话,“安慰你,”
“你说得怎么这么牵强。”笑得更加张狂了。
我摆摆手,“哎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怕我说得不对惹你难过。”
“我有什么难过的,从小没人对着我要求这那的不也挺好么?”
他睨了我一眼,继续道:“就是那群傻叉亲戚没个眼力见,从小就问,现在的妈妈好还是以前的妈妈好?”
“更有人,问我妈妈都跑了怎么不去找?”
“……”说实话,听到后半句,我也觉得那亲戚没家教一样,“说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
“还不止,不过我也没记那么清楚,我过得挺好的,现在的阿姨也很照顾我,还带了个妹妹来。”
“喔,那……”我欲说还休的样子刚好被他转头看见了,于是追问道:“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我有些不好意思问,最后还是问出了口:“那你知道你妈在哪吗现在?”
他摇摇头,炽热的目光与我相连,看得我有些紧张,“我只有个模糊的地址,就C市的一个区,那地我也从来没有去找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重重的拍在了我大腿上,顿时让我吃痛,“要不然,高考后去那里找她?!”
“嘶——你计划就计划,别拿我打。”
“游戏,要不你陪我一起去?”易荀眼里又闪过一帧光,“我自己去,不敢。”
“那我去,你就敢了?这什么逻辑?”我有些嫌弃的往后避开,但立即就被他堵在墙边。我后移一步,他前逼三尺。就这样挤怼着我,完全没给多余的空间。
“有个伴肯定就大胆冲了呀,这叫厕所搭伴逻辑。”
“不正理,那不就是歪理。”
易荀拉起我的手,撒娇一样的语气道:“去不去嘛,就一句话。”
“行,去。”我弱弱的回了一句。
“好!那就约好了。”他终于撒开我的手臂,被松开的地方甚至有些许泛红。
随即易荀又换了个话题聊,像是千万思绪拥于一刻,不停歇似的,“诶你高考想去哪个学校啊?”
“才高一诶,我还没想过……”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大哥,我们才高一!”
“游戏,你别往后躲了……我板凳这边空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