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深陷泥泞,我举步维艰,我有口难言。
……
展馆。
勉强还能维持住整个队伍,不至于散架。
不过在我侧过身插空往后瞥视时,已经看见三四五那几个人脱离了班级,如陈兄说的,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易荀老老实实的待在我旁边,一脸郁闷,连话都变得少些。毕竟陈兄就在他旁边,称左右逢源都不为过,伊莉莎白老师偶然路过也跟他聊几句,没转头就能说上易荀英语阅读理解不划细节,单词默写又怎样怎样。
“屁……我根本就没交单词默写本上去。”易荀私下跟我低语。
“我作证……上上次还是我现撕的一张纸给你临阵磨刀来的,结果感觉自己没写好直接没写名字,”
我顿了顿,忍住持续上扬的嘴角继续道,“结果让白老师找了半天这是哪个写的狂草,她甚至以为是有人写了篇骂她的汉语作文。”
“你记这些还是很得劲,”他在一旁讥笑,“不过,我们多久结束,好无聊。”
“快了吧。”
“不快乐。”
谁能想到这时候冒个谐音梗,“管你快不快乐,反正这些个石壁逛完就该完了,不完也得完。”
易荀看着面前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墙,随手一摸。
“易荀,我方才来的时候说了多少次别乱碰,你也不看看脚边告示。”班主任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聊天的闲暇还时不时盯着这位闯祸精。
“……”易荀侧眼一瞥,“请勿触摸”几个字印在墙右下的犄角旮旯处。
“对啊易狗,陈老师三令五申,叫你别乱碰,结果你当耳旁风跟他对着干。”
“游戏你特么是不是欠收拾了今天,我不在寝室照单把你收了你信不信。”我腰上的肉又一个揪紧,给我人干得踮起脚来。
“哎呦,我只是,只是应着说而已,你看你又急——”
“谁看得到那么不起眼的……”易荀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闪出的旁人同肩膀对撞一下。
我应急一躲,给那个身高稍矮我半头,带着眼镜,头发稍稍潦草的人退让半步。
顺着视线看去,才识清那人是谁。
物理课代表陈子锋。乍一听,不就一个小职,但班里早就流传过他的事迹。
班里也有个对他的绰号:风姿哥。
也是谐音来的。
因为他为人我行我素,任何东西都不入他的眼,甚至曾课上与老师对着干,给老师气得血压直线升高掩面而去。事后他本人居然还摔门冲着无人的走廊吼叫,真疯狂。
“有病?”易荀明显的强硬起来,语气直冲冲的,丝毫不必风姿哥弱。
“他妈的不看就让开,”风姿哥白眼相对于他,又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少在这叽叽歪歪。”
易荀一下子被点燃了,“那边没道么你就往我们旁边撞,没长眼皮还是脑干萎靡?”
“草你大爷的。”
眼见两人像是要当着全班开打似的,还是在班主任脸上踩雷,我立马拉住易荀,抬手怼开他的脸,不让两人有相视吵架的机会,顺势将他从队伍头拉到中间去。
他那群兄弟我是看不见踪迹的,班主任聊天中没空去管我们这些人,体育委员和文娱委员忙着搞地下恋爱,根本没注意我这边的破事。
“你别管他,他真的是有病的。”我趁机揉了揉易荀的脸蛋,另一只手拽着他胳膊,好说歹说劝着走动的。
风姿哥是真的有病的,那什么狂躁症。之前与老师对骂,后面请家长从办公室里传出的这种消息。
可这么一来二去,他反而没交到相处得好的朋友。导致性格愈发孤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