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谢,自然而然划清了界限。
……
孟北锟叙述她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嘴里冒出的话或多或少的往易荀那边在袒护。不多,但刚刚好。
说完,她俏皮一般的对着我挑眉,在我身后低声道:“陈子锋上上周撞着我也没有道歉,算在刚刚里面报复一下。”
“我说你怎么突然……”
陈老师冷不丁来一句,“游戏,你说,是不是这样?”
“???”叫我干嘛?
我猛地回头,对上几人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猝不及防了。
“嗯——”
我顿了顿,假装努力的回想刚刚孟北锟说的话,虽然她说的时候我根本没心思去听是什么内容,只顾着看易荀的脸上擦破皮的地方,果然还是有不可避免的伤,是不是在流血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真情实感,毫无个人理解偏差。”
“没叫你答题……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来个若是显得你了。”陈老师离我站得不远,这时候听我说的这话,没好气的过来先给了我一拳,“没心情听你在这揶揄,你俩先站着别动,自己看看有没有哪不舒服,我还是得先给家长打个电话!真是平常纵的……”他后话明显是对着易荀和陈子锋怒斥,语气鲜少得很冲,完全和平常生气截然不同。
“我说的明明就是是……”我还在默默嘀咕,后知后觉想起班主任以前说过的话。
他可以做到思想前卫,可以做到奖惩分明,他与旁的班主任不大相同,即使他年龄……这里不说大,他让我们对外说不小,但这并不妨碍陈老师做一个三观正、有幽默感、且观察细微的班主任。不过,他也有三条红线是万万不能去踩上的。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校园暴力,打架斗殴。
要是这样,易荀之后面临的又会是什么?检讨?停课?还是处分?
对面那风姿哥现在一个人正蹲在原地,双手抱着头,在那敲敲敲,好像是要告诉我们他真的特别特别特别懊悔一样,不过我不信,毕竟他撞了孟北锟不道歉不说,还用玻璃瓶砸我脊梁骨,甚至还和易荀打架,前两点我暂且不论,最后一点才是最叫人反感。
陈子锋就是疯子!
那边陈老师刚放下手机,往我们这边瞄了两眼,不知道是在摇头还是干嘛,反正一脸愁容,蹙眉走近时,眼神落在我悬在半空的手上,他开口问道:“游戏你这手也是刚刚搞的?”
“什么手?”我顺着话将手抬了起来,手掌朝上。
一道伤口在偏前掌处凭空生出,很显眼但并不宽,甚至可以说是只比芝麻大一点的,乍一看褐红深色挤出血来,在指缝中沾染扩散开,感觉怪腥气的。
大概是脚滑那点,不注意磕某片玻璃上了吧,后发性的疼痛感届时涌上心口。
“嘶——”
孟北锟见状转身就要去找她妹妹要医用纱布。虽然我们自己班也有,不过忘记是放在文娱委员那儿还是班长包里。
谭五他们在捡地上碎成渣的零食,以及玻璃瓶。
易荀不作声的往后挪了挪,从那堆书包里翻出他的来,又伸手去找小夹层口袋里的东西。
翻出来递给了我。
“抱歉……”
“这?”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创可贴,粉色的,小小一个。
我不自觉笑着问道:“你怎么还用这么可爱的?这是医用的吗?”
他眼睛盯着我的手,眼眸愈发垂下去半分,阴着脸回答道:“你管得着么?就是医用的,你爱用不用。”
“你道歉的态度好差……”我嘟囔地噘嘴,接过创口贴来。
陈老师在一旁看着,好巧的来了通电话,转身又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易荀爸爸来的,电话那头免提透露的是个男的。
“有道歉不错了……不过你那时候怎么倒下去的?我就轻轻的撇开个手劲。”
“大哥,你……也不想想你手劲和我能比吗?”我蹩脚的动作着实显得有些痴呆,他看不下去,靠近上手帮我撕开防贴胶,往我伤口一比对,随即摁了上去,手有一点点抖,没怎么用力所以也不痛。
我默默的看着他抢过我手中的创可贴,自顾自的续上开始动作,贴好后又阴沉着远离。
不过,他最后开口一句,“谢了,兄弟。”像是积攒很久情绪后,从无数句话里挑的最为理智的话。
“谢……?”
我没来得及问他,孟北锟忙跑回来,看我已经处理好了手上的伤。
“诶,哪来的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