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余光中是名作者,我说我的余光中是他。
……
我约摸记得陈老师说过的三条红线。
第二条,欺师瞒友,行偷图盗。
这一条在刚开学的时候有人犯过。我印象里是他背着其他人包括老师,把上交的手机从后门办公室里的保险箱内偷出,走读离校后在家玩到凌晨,最后因第二天多次被科任老师举报嗜睡,才引得陈老师来逮捕。那次不单单是检讨,更是当全班面念自己写的,还要弥补降下的名次,这更是我以偏概全的说辞,详细的我倒没那么感兴趣去了解。
不能欺骗老师,却背负来自老师的欺瞒。凭什么?
“明明是陈子锋先动的手,凭什么只找易荀的错?”
“明明易荀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却要承担所有?”
我目光从易荀侧脸上的淤青转到偏向面前比我稍稍硕宽体格的老师身上,没有犹豫,用词直率,语气没有所谓的强硬,只是平铺直叙般略带的疑惑。
“你找他问这干嘛?”易荀抬手从后面碰了我上半身几下,不情愿呵斥道。
“……”陈老师先愣神片刻,后反应过来眉头紧蹙,“游戏你不回家?平时就你最喜欢请假不留宿的。”
“陈老师,我只是想替易荀来问一句为什么。”
“游戏,完全没必要,他不管这些。”易荀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那般光亮,只是又一次低声重复“没必要”这仨字。
我没管他的劝解,“真的不是易荀的错……”
“明明就是陈子锋先动的手。”
“易荀你先回去吧,我跟游戏说两句。”陈兄摆摆手,示意他先下楼。
“行。”要是以往,易荀肯定不会下楼,但是今天就是很奇怪,调了位置,他反倒没有脾气,只是移步走过陈兄时不清楚是不是白了他一眼。
……
走廊灯突然亮起,却又闪烁不停。学生渐少,直至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游戏,陈子锋他之前找过我,他来问我能不能让你多去和他接触。”
这第一句就把我说懵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年,你们上届小火箭的学长,抑郁症,我训斥两句后,想要轻生,直接从二楼往下就。好在只受了皮外伤。”
“事后我停课降职写检讨,这是小事,他家长胡搅蛮缠损坏老师名声,这都算小事。问题就在于我多管了,我管严了。”
“今年,你们这届的陈子锋,狂郁症,那我训斥几句?”
我顿时被眼前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这种病况往往是说都不敢说管都不能管的。这我理解,我也能尊重,但是,陈子锋他本身就做错啊……凭什么轻恕?
“我本来也不该和你这学生聊这些,我就觉着你听话,还会劝他们,”
“确实,易荀当时没有做错,但他也没有做对。陈子锋动手打他,他就算在气头上,也不应该去还击。那构不成自我保护,那只能叫打架互殴。”陈老师直勾勾的瞪着我,手里的东西攥得青筋直冒,双眸在我眼睛和耳朵根来回跳。
“陈子锋,上一次我说了他两句,他当着我面捶桌子,打自己头,那我还能说什么?我把他家长请过来几次,但看着他们手上的皲,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一味的低头,一味认错,我就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我让你,游戏,去帮我开导陈子锋,他爸妈都不容易,当初我爸妈也是这样——”
“或者说你不愿意,以后权当陈子锋不存在行不行,离得远远的就好。”
我压在嘴角的话突然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仿佛就卡在喉咙口,挤着眉想要吞下却堵得鼻腔发酸难受。
到底还是家家难念经。
“在家他就是随心所欲,谁也管不住的样子,在学校管多了要是闹出事怎么办?”陈老师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停顿了好久,才缓过来叹气。
“那你觉得我是找陈子锋的错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