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江虽然不经意露脸,但究竟只是一个小主播,网上的舆论没有大范围传播。
“要不要参加宴会?就走个过场。”
仍旧是叶江坐在单人沙发,明渡坐三连座沙发,
“不去。”
明渡了然,猜到了结局,“那你等等我,我今晚七点下班。”
手机上显示17:40。
叶江没吭声。
明渡用余光观察他的神情,试探道:“要不要休息?有睡衣,洗浴间。”
叶江垂下眼眸,眨了眨酸涩的眼,“在哪?”
明渡轻笑一声:“带你去。”
几步路的距离硬是被明渡整出几十米的气势。
空间不是很大,和酒店普通的房差不多,整体装修也很简洁,和现在住的是一样的风格。
“这里是淋浴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床也是。”
叶江顺着明渡的介绍走进去,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明渡带着笑意:“嗯,我走了,抽屉里有皮筋,拖鞋在柜子里。”
“哦。”
叶江等了几秒,确认人已经走了,待在原地,伸手拉开抽屉,确实看到了黑色的皮筋,旁边还放着抑制贴。柜子里也有两双拖鞋,一黑一白,他拿了那双偏小码的鞋,穿上去刚刚好。
他注视镜子中的自己,头发长了不少,快到肩了。叶江扎了一个小揪揪,露出耳边的助听器。
就像部分近视的人不爱带眼镜,叶江也不爱带助听器,特别是他的助听器是耳背式的,戴上去不仅不舒服,而且动作激烈时容易掉。
但他又不能不离开。这些年还好,叶溪大了些,刚出生的时候,怕自己听不见叶溪的哭声,一整晚都戴着。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带走了不少疲惫。
办公室重归于安静,明渡蹑手蹑脚开了点门,透过门缝,看见一个侧躺的背影。
门被轻轻关上了,接二连三的休息,工作只能无限堆积。
在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文件看了一份又一份之后,叶江终于醒了。
手机上显示18:41,还有几条信息。
他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被助听器硌到耳朵,直接把它拽了下来。
窗外的颜色不断变化,先是淡紫,后成灰蓝,最终又消失。
窗被遮光的帘子挡住,视野一片黑暗。叶江猛地惊坐起来,找起手机。
19:12。
他缓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又坐倒在床上。
给他发信息的人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