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抓住的,就必须要抓住,最主要的是物理大题她也根本做不出来啊。
用最快的速度把语文默写背完,林溺随后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和盛屿濯共同复习历史,效率出奇的高。
“明代后期棉纺织业日益兴盛,棉布取代丝麻毛成为广大民众的主要衣料,这一现象出现的直接原因是?”
“棉纺织技术的推广。”
“新航路开辟后,意大利威尼斯等商业城市衰落,这是因为?”
“国际贸易中心的转移。”
“1872年,在广东南海创建中国第一家机器缫丝厂的实业家是?”
“曾国藩。”
“错!”盛屿濯敲敲桌面,“是陈启沅。”
这一晚的学习效率林溺很满意,由盛屿濯主导,她完全跟随他的思路,顺利在十一点半结束了全部的复习任务。
然而,林溺却失眠了。
她躺在盛屿濯的床上翻来覆去,翻得脑子都晕了,还是没有丁点儿睡意,于是坐起身,穿好拖鞋,拿着喝空了的杯子摸黑去了客厅。
盛屿濯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也没睡着,不知道是沙发睡着不习惯,还是因为脑子里不由自主想七想八的原因。
他自问是一个脑子非常活泛的人,对于周边人或者事物的变化往往在第一时间就可以有所感知。
因此,对于和林溺之间相处方式的转变他不是没有发觉,确切地说,他在两个月前就感觉到了。
可当他回忆从前,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他们从前是怎么相处的。
她以前是什么性格?文静沉闷的吗,还是张扬有趣的,为什么他没有记忆?问她自己,更是一问三不知。
据盛屿濯所知,林溺所有的生活节奏都和往常一样,学校回家两点一线,根本就没有受任何外界刺激,除了那次体育课她做后滚翻踹了体育老师一脚之后脑袋撞树上了。
盛屿濯使劲甩头,难道就因为这个?可是他又没撞树上,怎么也会凭空失忆。
然而在烦闷的同时,他又觉得新鲜,有事没事插科打诨,互怼互掐,盛屿濯的心里又有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兴奋和窃喜。
唯一让他在意的点在于,她似乎对自己时刻都保持着一种观察和思考的态度,公正客观,迂回试探。
“她对我有那么好奇吗?”
盛屿濯抓耳挠腮也想不通。
听到脚步的沙沙声,他半个身子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吓了林溺一跳。
她不小心撞到饮水机上,咕咚一声。
“没事儿吧你?”
盛屿濯在黑暗中快步走来,一阵瞎摸,下秒就听到林溺尖叫:“你摸哪儿呢!”
他赶紧攥起拳头收回手,顺便接过她的杯子道歉:“错了错了。”
客厅又安静下来,谁也没提开灯的事儿。
毕竟刚发生那通乌龙,现在开灯,LED的锃亮灯泡照在脸上跟审犯人似的,太过尴尬。
林溺喝完水,轻轻将杯子放到饭桌上,没有说话。
还是盛屿濯挑起了头:“你,睡不着?”
“嗯。”
“为了考试紧张?”
林溺叹口气,她八百辈子没考过试了,怎么能不紧张。
何况本身她的心理素质就极差,想当年高考的时候连翻卷子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见她半天没吭声,盛屿濯找话逗她:“你就那么怕不能和我坐同桌啊?”
林溺果不其然立即反驳他:“臭美吧你,我是怕不能和金羽她们挨在一起了。”